朝中的禁军,历来就是块浑水,谁也说不清,到底谁是谁的人。
何进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何方见状,进言道:“两千精锐,看着不少,可都驻守在温县、野王,离雒阳太远了。
真到了关键时刻,若有人封住孟津渡口,截断河内与雒阳的通路。
这些人马,可就成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需得在雒阳近郊,再暗中培植一支力量。
否则,仅凭北军那些盘根错节的兵马,怕是靠不住。”
何进抬眼看向他,眼神复杂,缓缓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般简单。
今上对军权之事,向来看得极重。
他心中的主意,从来都是把兵权分散在不同势力手中。
让外戚、士族、宦官相互掣肘。
如此才能确保,没人能一家独大,威胁到皇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道:“你麾下的部曲,自冀州回来之后,本应按原制驻扎在雒阳西郊,拱卫京畿。
为何最后,却改道去了温县驻守?”
何方不假思索道:“定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说儿臣麾下骄兵悍将,不宜驻扎在京畿附近。”
“呵呵。”
何进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谗言?
今上并非愚笨之人,每日送到他御前的谗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从来不在意这些话是对是错。
他在意的是,这些事会不会造成平衡被打破。”
他看着何方,眼神愈发深邃:“我当初让你去冀州,本意是让你历练历练部曲,顺便捞些军功,站稳脚跟便好。
可你倒好,连番大胜,以千骑破万余乌桓,名声都传到了塞外。
如此一来,在今上眼里,我麾下本就有北军的影响力,再加上你这支能征善战的部曲。
平衡,就被打破了。”
何方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语的神色,忍不住道:“阿翁,这实在是冤枉!
能打的,也就我这一曲人马,你麾下另外三曲。
虽然有吴匡和张璋操练,但实际战力,那是肯定不如北军五校的!”
何进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何方的肩膀:“你知道,我知道,可今上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