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本是迁徙游牧之族。
即便内附大汉多年,旧俗也未曾尽弃。
只是入居关内之后,他们可向汉地市买粮食、盐巴与铁器,对放牧牲畜的数量、草场的依赖,已远不如塞外之时。
但南匈奴王庭却是例外。
此地是大汉朝廷赏赐给南匈奴单于的王治所在。
朝廷还特意为他们修筑了美稷城,作为匈奴王庭根本。
换言之,匈奴单于与亲贵重臣,久居城中,不再逐水草而居,从行事做派到安居之态,反倒更像汉地的士族豪强。
此刻围困美稷王庭的,既有休屠各胡,也有白马铜部与匈奴右部叛军。
除了领兵在外的左贤王於夫罗,南匈奴各部几乎尽数叛乱。
他们对待王庭的手段,与此前围困离石县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将城池团团围住,严防城内之人突围而出。
原本匈奴右部正寇掠雁门郡,本打算待开春回暖后,便南下攻入太原郡。
何方领兵进入太原郡时,右部就得到风声,开始聚集并后撤。
只是他们与盘踞离石一带的休屠各胡之间,隔着重重群山。
消息不通,根本来不及相互通报。
当然,就算能及时联络,实际上也已来不及。
何方用兵,与汉末寻常将领截然不同:旁人从筹备到出兵,往往要耗时半月乃至更久。
他却只花了三四日,便从后方直奔离石。
而雁门的匈奴右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才收到风声,哪里还有时间通知休屠各胡。
何方的西河大捷,击杀俘虏匈奴人七八万(包括老弱妇孺)。
如此一来,原先人数最多的休屠各胡,反倒成了三部之中最弱的一支。
匈奴王庭之外,最大的营寨是匈奴右部所立。
栅栏、壕沟、拒马一应俱全,营盘严整,绝非乌合之众。
白马铜部也有样学样,规制虽稍逊一筹。
却也比离石城外那批松散无备的休屠各胡,要强出太多。
何方勒马立于高坡,望着美稷城外连绵的叛军营垒,
望着眼前连绵不绝、壁垒还算森严的叛军连营,何方眼睛微微眯起。
他麾下都是骑卒,并没有重甲步兵,若是强攻营垒,死伤必将无比惨重。
何方翻身下马,身边吕布、太史慈、张辽、牵招诸将聚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