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芯片在数据坟场的虚空中悬浮,如同一个古老而冰冷的心脏。晏临霄覆盖着湛蓝数据流外壳的一击,精准地斩在了连接沈爻与芯片的那根最粗壮的漆黑债链上!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如同撕裂厚重帆布、又像是无数电路被同时烧断的刺耳噪音。那根凝实的债链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流转的不祥符文明灭不定,链接处迸发出刺眼的黑红色火花。
沈爻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感觉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那缠绕周身、深入骨髓的沉重束缚感骤然松动,却又带来另一种虚无的空洞与剧痛。她左眼的坤卦虚影疯狂闪烁,竭力稳定着自身几乎要溃散的能量结构。
这一击,似乎触动了芯片最根本的防御机制。
“嗡——”
芯片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它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暗金色光芒!光芒并非温暖的辐射,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瞬间缠绕上晏临霄斩击的手臂,更有一股冰冷彻骨、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气息的意识流,顺着那尚未完全斩断的债链残痕,以及晏临霄的春骸义眼,蛮横地反向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晏临霄头痛欲裂,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旋涡。右眼中,樱花瞳孔与春骸眼白的光芒激烈交替,眼前的数据坟场、扑来的自爆尸群、苦苦支撑的沈爻……一切景象都开始扭曲、模糊、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破碎、跳跃、却无比清晰的画面,带着陈年档案的尘埃气息和实验记录的冰冷质感,在他“眼前”轰然炸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奇异能量的腥甜气味。年轻的晏长河(晏父)穿着白大褂,眼神狂热而专注,他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闪烁着不祥暗紫色的液体,滴入一个盛放着透明营养液的培养皿。培养皿中,漂浮着一个仅有几周大小的、蜷缩着的婴儿胚胎。旁边的实验记录仪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G型编辑液初号样本,注入成功。受试体编号:TYX-01。
胚胎在接触到那滴液体后,微微抽搐了一下。
(画面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阴影里,似乎在记录着什么,那身影的轮廓……与祝由有几分相似。)
场景换成了一个布置温馨,却充满压抑感的家庭书房。晏长河对面,是满脸泪痕、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大、正在熟睡男孩(幼年晏临霄)的女人(晏母)。
“不能再继续了!长河!你看看小霄!他的右眼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流血泪!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反噬他!”晏母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