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镇岳带来的真相,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晏临霄的灵魂上。父母的牺牲,并非简单的“因公殉职”,而是被制成了维系阴阳平衡的“生体锁链”,这残酷的现实几乎让他窒息。但此刻,没有时间沉溺于悲痛。
借助秦镇岳暂时分享的、源自父母脊髓细胞的“枷锁”力量,一股沉重而磅礴的能量暂时稳固了仓库内濒临崩溃的局势。那九十多颗怨核的共鸣被强行延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坐标…”晏临霄的声音沙哑,左手指尖拂过手背上那枚微凉的樱花烙痕,右眼的纯白微光锁定了秦镇岳,“‘残樱坐标’指向哪里?那里面,有我父母…真正的归宿吗?”
秦镇岳深深看了他一眼,周身游走的暗金色锁链虚影微微收拢,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是‘门栓’的锚点,也是你必须直面之地。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秦镇岳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仓库深处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他抬手,锁骨下的烙印微光一闪,那面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散发着古老泥土与金属混合气息的通道。这是749局遍布全国的隐秘交通网络之一,直接连通地脉节点。
阿七看了一眼昏迷的沈爻,又看了看晏临霄,操纵轮椅默默跟上。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他必须同行,不仅为了小樱可能残留的线索,更因为他的轮椅符咒,或许是解读“残樱坐标”的关键组成部分。
通道内部并非黑暗,两侧的壁障上镌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光芒,照亮前路。空气中有一种沉重的压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脉络上。
不知前行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走出了通道,踏入了一片无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秦岭山脉的心脏,一个被巨大力量开辟出的地下空洞。穹顶高远,倒悬着无数散发着微光的钟乳石,如同星辰。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眼前矗立着的景象——
碑林。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碑林。
但那些并非石头或金属铸造的碑。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树干,有的像是凝固的琥珀,有的则仿佛是人形的浮雕……但它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散发着与秦镇岳身上“生体锁链”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悲怆的能量波动。那是血肉与意志、与大地龙脉强行融合后形成的……生物能量丰碑。
每一座“碑”,都曾是一个活生生的“门栓”!
晏临霄右眼的纯白微光在这一刻沸腾了!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无法言喻的悲伤,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他不需要指引,本能地朝着碑林深处某个方向踉跄奔去。
秦镇岳和阿七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