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唱歌。
又像在——
召唤什么。
沈爻的胸口开始发烫。
那枚卦盘从皮肤底下浮现出来。
旋转。
疯狂旋转。
旋转的时候,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纹,又重新裂开了。
一道。
两道。
三道。
那些裂纹从卦盘中心往外蔓延,蔓延到每一道纹路,蔓延到每一个符文。裂到最密的时候,那些裂纹开始发光。
不是银灰色的光。
是红色的。
血一样的红色。
那些红光从裂纹里喷涌而出,喷得那些声波都在颤抖。
卦盘在红光的冲击下,开始碎裂。
不是那种缓慢的碎裂。
是从内部炸开的那种碎裂。
那些碎片从沈爻胸口飞溅出来,溅向四面八方。每一片碎片都是红色的,发着刺眼的光。那些碎片在半空悬浮着,旋转着,像无数颗小小的太阳。
沈爻捂住胸口。
那里,原本有卦盘的地方,现在空了。
只有血。
鲜红的血。
从那空洞里涌出来。
染红了他的衣服。
染红了他的手。
染红了那些——
正向他涌来的声波。
他的脸白得像纸。
白得像雪。
白得像——
快要消失的人。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看着那些碎片。
看着那些从他身体里飞出去的东西。
那些碎片在半空旋转了七圈。
七圈之后,它们停住了。
然后它们开始变形。
从碎片,变成花瓣。
樱花的花瓣。
红色的。
比血还红。
那些花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涌向沈爻,涌向晏临霄,涌向那些还在扩散的声波。
它们在两个人周围汇聚。
一圈一圈。
一层一层。
越聚越密。
越聚越厚。
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
圆形的。
红色的。
透明的。
把两个人整个罩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