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爻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他的白发已经蔓延到肩膀了,那些灰白色的头发在风里飘着,像无数条蛇。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晏临霄握着剑的那只手上。“不是她。”
晏临霄低下头,看着沈爻。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很稳,很亮,像那些永远不会灭的灯。
“我知道。”
“但她的手……”
“在抖。”
沈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那两朵并蒂的樱花贴在一起,银灰色的光从它们之间涌出来,涌进那把剑里。剑身上的符文猛地一亮,亮得像太阳。那些光照在那个“小满”身上,她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然后她又站住了,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看着这两只握在一起的手,看着那两朵并蒂的樱花,看着那些从剑身上涌出来的光。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轻得像水波。那不是她自己的东西,是那些——被复制过来的人留下的东西。
“哥,你不记得了吗?你教我认字,你带我晒太阳,你在我生病的时候抱着我,一整夜都不放手。”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些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又开始冒烟。但她没有停。“哥,你说过,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你说过的。”
小主,
晏临霄的剑低下去了一寸。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笑,看着那双正在慢慢变亮的眼睛。那些光从她眼睛深处涌出来,不是灰白色的,是金色的,很淡,淡得像快要熄灭的蜡烛。但那是小满的颜色,是那个——他用了十四年去保护的人的颜色。
他的手松开了一点。那把剑从他手里滑下去,剑尖抵在冰面上,发出很轻的声音。沈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小满”,看着那些从她眼睛里涌出来的金色光。他的白发还在蔓延,已经到胸口了。那些灰白色的头发缠在他身上,缠得很紧,像无数条锁链。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看着晏临霄。看着这个——正在被自己杀死的人。
那个人形走到晏临霄面前。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小满的味道,是冰的味道,是那些菌株残液的味道,是那些——从地底下爬出来的东西的味道。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临霄的脸。那只手是凉的,凉得像冰,凉得像死。但那凉里,有一点温度。很暖,暖得像——有人在说“我还在”。
“哥,我好冷。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