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巴掌,就要往秦淮茹脸上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铁钳一样地抓住了贾东旭的手腕。

是林安。

“贾东旭,你想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老婆?”林安的声音很冷。

贾东旭的手腕被林安捏得生疼,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你……你放开我!这是我们家的事!”

贾东旭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家的事?”林安冷笑一声,

“你打人,就不是你家的事了。

小主,

秦姐现在是我们厂的工人,你殴打工人同志,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他松开手,把贾东旭往后一推。

贾东旭踉跄了几步,撞在了门框上。

他看着林安,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院子里的闹剧,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全武行。

棒梗被吓得哇哇大哭,小当也躲在墙角,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

邻居们有的在劝架,有的在起哄,有的在摇头叹息。

整个四合院,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住手!都在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黑着一张脸,

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正快步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被这里的巨大动静给吸引过来的。

贾张氏一看到王主任,就像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抱住王主任的大腿。

“王主任!王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个黑心肝的儿媳妇,她要翻天了!

她不但要跟我儿子离婚,她还动手打我啊!”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又是这个院子!

又是这帮人!

她强忍着怒气,沉声问道:

“贾张氏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王主任的出现,就像是班主任走进了吵闹的教室,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贾张氏抱着王主任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颠倒黑白地告状。

“王主任啊,我命苦啊!

我好心好意给儿媳妇找了个工作,她倒好,一进厂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这话一出口,林安差点笑出声。

给秦淮茹找工作?

这老虔婆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我就是想让她每个月交五块钱家用,

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她就跟我闹,说要离婚!

还说要跟我分家!”贾张氏继续控诉道,

“我跟她理论,她就动手打我啊!

您看看,您看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她给拆了!”

她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

露出胳膊上自己刚才摔倒时蹭破的一点皮,装作痛苦不堪的样子。

王主任听着她的哭诉,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对贾张氏的为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太太嘴里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假的。

但她作为街道办主任,处理问题必须讲究程序。

她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沉着脸说道:

“贾张氏,你先站到一边去,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哭天抢地的!”

然后,她转向了秦淮茹,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淮茹同志,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把事情说清楚,争取到王主任的支持。

“王主任,”她开口说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婆婆说的,不全是事实。”

“今天下午,我确实通过李厂长的帮助,在轧钢厂找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

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本来是想让家里人都高兴高兴。”

“可是,我婆婆一听说我有了工作,

立刻就要求我每个月,必须上交五块钱工资给她当养老钱。”

秦淮茹顿了顿,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继续说道:

“王主任,大伙儿都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东旭一个月工资二十六块,要养活我们一家五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找这份工作,就是想补贴家用,让孩子们能吃饱穿暖。”

“可我婆婆张口就要五块,我一个临时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