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蔫茄子捕头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白得像纸,“来……来了!巡察御史柳大人的车驾……已经过了十里亭!最多……最多半个时辰就到县城了!”
“啪嗒!”
赵氏手里的玉观音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金丝缝隙里。
“这么快?!”赵氏声音发颤,“仪仗如何?带了多少人?”
“没……没什么仪仗!”蔫茄子喘着粗气,“就……就三辆青布马车!十几个随从!没打旗!没鸣锣!悄没声儿的!可……可那气势……吓死人了!”
低调!这才是最可怕的!赵氏的心沉到了谷底。柳青天这是要……微服私访?突击检查?!
“快!快!”赵氏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跳起来,“贾清廉!别晃悠了!赶紧去城门口!迎接!不!跪迎!李火火!钱多多!孙慢慢!都给我滚出来!列队!迎接上官!”
“还有!”赵氏压低声音,眼神凌厉地扫过蔫茄子捕头,“库房!账册!案卷!所有东西!再给我检查一遍!一点破绽都不能有!特别是……那尊观音!看好了!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全都得死!”
整个县衙瞬间鸡飞狗跳!
贾清廉的“神探”笑容僵在脸上,手忙脚乱地整理官帽:“迎……迎接?跪迎?我……我是神探啊……”
李火火扔了扫帚,一脸不情愿地被拉去站班。
钱多多赶紧把铜板藏好,溜出来。
孙慢慢慢悠悠地放下案卷,慢悠悠地往外走。
赵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走到铜镜前,仔细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襟,努力挤出一个端庄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僵硬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