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碎片还在落。一片擦过一艘时族救生舱,那片区域的时间瞬间停了。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凝固的时间中碎了,那些裂缝在那些停了的钟表中闭了,那些时族战士在那些静止的瞬间中成了雕像。他们睁着眼,但不眨。张着嘴,但不说话。举着手,但不落。
“凌!”瑞娜的声音在喊,“那——艘——停——了——”
凌把那些名字的光涌进那艘停了的救生舱里。那些光在那些凝固的时间上流,在那些碎了的护盾上粘,在那些闭了的裂缝上推。那些时间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开始重新走,那些护盾在那些光中重新织,那些裂缝在那些光中重新开。那些时族战士在那些重新走的时间中活了过来,大口喘气,像刚从水底浮上来的人。
那些碎片还在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混沌号在那些碎片中穿行,那些金色的盾在那些碎片面前挡,但那些盾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擦碰中开始变薄,那些光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撞击中开始变暗。那些救生舱在后面跟着,但那些舱也在那些碎片的不断擦碰中开始受伤。
“凌。”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很沉,“那些碎片在往你这边聚。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你吸的。”
凌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纹路在发光,那些光点在发烫,那些碎片像铁屑被磁石吸住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他涌过来。他体内的混沌圣体在那些碎片靠近的时候自主运转起来,那些纹路在吸,那些根在吞,那些树叶在嚼。他想关掉那种吸引,但关不掉。那些碎片撞进他的身体里,撞进那些纹路里,撞进那棵树的根里。每一片都在他体内炸开,变成新的法则,新的规则,新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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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碎片在他血管里炸开,那片区域的血液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液体。不是血,是光,是能流能跳能记住名字的光。另一片在他骨头里炸开,那些骨头在那些碎片中变成了另一种材料。不是骨,是符文,是能写能刻能铺路的符文。他在被那些碎片改造,在被那些法则重写,在被那些可能性撑大。
“凌!”琪娅的手按在他胸口,那颗心跳得很快,“那些碎片在改你的身体!”
“我知道。”凌咬着牙,那些纹路在疯狂闪烁,那些光点在明灭之间挣扎。他在疼,疼得像有人在用碎玻璃往他血管里灌,像有人在用刀在他骨头上刻字,像有人在用火烧他的灵魂。
那些碎片还在涌。从那些黑暗的深处,从那些变来变去的方向中,从那些正在崩塌的法则里。它们像一条河,像一条瀑布,像一座正在倒灌的海,全往他身体里灌。他体内那棵树在那些碎片的灌注下开始疯长,那些树枝从纹路里伸出来,那些树叶从树枝上长出来,那些根从树干里扎下去。他在被那些碎片撑大,但长得不受控制,像野草,像癌,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建筑在拼命往上添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