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静了一瞬。
接着,敌方前排开始动摇。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扔下法器往后林子里钻。几个小头目还想组织撤退,但队伍已经散了。
我回头看向丙和丁,传音道:“追而不杀,驱逐出境。”
两人点头,立刻带队压上。丙守住中路,丁带左翼包抄,其他弟子纷纷起身,喊声震天。
“杀!”
“滚出阐教地界!”
敌人彻底崩溃,丢下大量符箓、法器和破损的阵盘,仓皇逃窜。有些人连鞋都跑丢了,只顾往境外密林里逃。
我没追。
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旗杆还握在手里,但手已经开始抖。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我所有的力气,丹田空荡荡的,连站稳都有些吃力。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
地面焦黑一片,草木尽毁,几块断裂的骨钉躺在灰烬里,漆黑的钉身已被烧得变形。旁边是那面破掉的毒烟幡,布料卷曲发黑,像枯叶一样脆。
远处,丙正在清点人数。一名弟子肩膀上的伤被重新包扎,另一人坐在地上喘气,脸色发白。丁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战,我们赢了。
敌军已退,边境暂时安全。那些曾骚扰我们多日的小势力成员,今晚之后恐怕不会再轻易踏足此地。他们的机关被毁,高手重伤,士气全无,短时间内翻不了身。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焦土和草灰的味道。我抬头望向天际,东方已有微光泛起,黑夜快要过去。
我还在喘,腿有点软,但没坐下。
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子——衣袍破了几处,脸上沾着灰,额角有擦伤,旗杆斜插在地上支撑身体。可我没有后退一步。
身后是阐教的地界,是我守下来的防线。
丁走回队伍,开始安排人搜寻遗落的敌方物品。有人捡起一把断刀,有人收走半张符纸。他们动作小心,没有喧闹,也没有欢呼。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