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令旗猛然下劈的刹那,我已跃起。
清渊剑在掌心翻转半圈,剑尖斜指地面,脚下阵纹应声而动。三路攻势同时压来——左翼八道遁光贴地疾掠,卷起沙尘遮蔽视线;右翼五名外敌结印成阵,灵力如网般罩向护山大阵西侧薄弱点;中央三人并肩突进,黑衣人亲自执令旗居中,一道漆黑光柱自旗面迸发,直冲主阵眼位。
我没有分神去看左右。
早在他扬旗之时,我就知道杀招在中路。那股灵压的凝聚方式太稳,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正要破阵的架势。若让这道光柱击中阵眼,护山大阵至少断裂三息,足够敌人涌入。
不能等。
我将体内真元一口气提至巅峰,经脉如江河奔涌,膻中穴处热流炸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左手掐诀,引动昨夜埋下的反制伏笔——护山大阵边缘残留的震荡余波,顺着地脉回流至我足底。这一丝灵流虽微弱,但胜在隐蔽,此刻正好用上。
清渊剑轻震,剑身青光暴涨。
我横剑于胸前,将那股外来灵流导入剑脊。剑鸣一声,共振即成。紧接着,我双臂发力,剑锋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弧线,迎向扑来的黑色光柱。
轰!
剑气与光柱正面相撞,冲击波呈环状扩散,震得前排三名截教弟子踉跄后退。但我没有被逼退。借着共振之力,我将对方攻势偏移七寸,黑色光柱擦着阵壁滑过,最终轰入右侧空地,炸出一道深坑,碎石四溅。
中央杀招,化解。
可敌人没给我喘息的机会。右翼那五人见主攻受阻,立刻变招,手中法印一转,原本压制阵法的灵网骤然收缩,化作五根锁链,直取我周身要穴。
来得快,但不算巧。
我早察觉他们施法节奏有滞涩,尤其左侧第二人,结印时指尖微颤,灵气衔接不上。这种破绽,在生死战中足以致命。
我不退反进。
足尖一点,身形斜掠三丈,恰好避过两根锁链的合围。同时清渊剑顺势下压,剑尖精准点中那人手腕。一声闷响,法印溃散,那人惨哼一声,捂着手腕跌坐下去。其余四人攻势为之一滞。
我趁机旋身,剑柄后撞,正中另一人胸口。那人闷哼倒地,手中锁链崩解。剩下三人慌忙后撤,重新结阵。
右翼牵制,破。
我落地未稳,眼角余光瞥见左翼异动。八道遁光并未强攻,而是绕至外围,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这些人不急于出手,显然另有图谋。但此时已顾不得追击。
我高喝:“左翼三才位补防!雷符压前五十步!”
话音落,三名弟子立刻向前推进,结成三角阵型,一人持盾居中,左右各执法器,灵力交织成屏障。几乎同时,八道遁光齐齐暴起,化作刀光扑来。
铛!铛!铛!
连响九声,前三道被盾阵挡下,第四道被飞剑击落,第五、第六道却被拦腰斩断的符纸引偏轨迹,砸向高台边缘。最后两道突破防线,直逼后排一名符修。
我甩手打出一道剑气,将其中一道斩灭。另一道擦过那符修肩头,布料裂开,渗出血痕。但他反应极快,咬牙激活手中雷符,轰然炸开,总算挡住后续余劲。
“换符!”我冲他喊,“血染的别用!”
他点头,迅速取出新符替换,手仍有些抖,但眼神稳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