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法……”

曹操喃喃自语，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曹孟德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剑和心中的韬略。

但此刻，看着那卷记录着巨鹿惨状的竹简，再联想到如今外面正在发生的炼狱景象，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如果对手是一个拥有神鬼莫测之能的妖道……

这仗，还怎么打？

“我们……我们必须撤！”

曹操猛地站起来，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奉孝！传令下去！拔营！立刻拔营！回洛阳……不！回谯县老家！”

跟神仙打仗？

那是找死！

“不能撤！”

一声厉喝，在大帐内炸响。

郭嘉死死盯着曹操，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竟比刚才更加疯狂。

“主公！一旦我们撤了，这天下……就真的完了！”

曹操急了：“现在不撤，等着一起病死吗？连皇甫嵩都死了！我这点人马算个屁！”

“主公您想过没有！”

郭嘉几步冲到曹操面前，双手按住案几，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弓弦：“这疫病传播速度如此之快，中军大营那边已经彻底烂了！若是此时撤军，几十万溃兵四散而逃……”

“他们会逃回冀州、逃回兖州、逃回豫州、逃回洛阳！”

“到时候，这这种见血封喉的恐怖瘟疫，就会随着这些溃兵，散播到大汉的每一个角落！”

郭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那时死的就不是这一百万人了！”

“是整个天下！是十室九空！是亡国灭种！”

“张角这一手……是要拉着整个大汉朝给他陪葬啊！”

曹操僵住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案几上。

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刚才只是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现在细想，如果让这些携带疫病的士兵跑回去……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那怎么办？”

曹操颓然坐下，声音沙哑：“留在这里是死，跑也是死……这就是个死局啊。”

“不，还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