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建军家的和桂芹也太过分了,逼孩子挑水……”
凌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再看脸色煞白的赵桂芹和大伯母,转身对同样吓呆了的凌建国和李秀娥说:“爹,妈,你们也看到了,这家里容不下我们。等爷回来,咱们就磕头求他,求他给条活路,分家吧!”
凌建国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听着邻居的议论,再想想这些日子的憋屈,一股血性猛地冲上来。他猛地一跺脚,哑着嗓子吼道:“好!分!等爹回来,就分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秀娥也流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桂芹和大伯母彻底慌了神,想拦又不知道该怎么拦,眼看着三房一家子像是下了死决心,邻居们也都在看笑话,只能灰溜溜地躲回了屋里。
凌风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四周各种复杂的目光,心里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现在就等凌铁柱回来,看他如何收拾这个局面。
分家的锣鼓,已经敲响了第一声。
日头西斜,将老凌家院子的影子拉得老长。三房一家沉默地坐在门槛上,凌建国闷头抽着早已熄灭的旱烟,李秀娥搂着瑟瑟发抖的凌云凌雨,凌丽紧张地攥着衣角,不时瞟向院门。凌风则靠墙站着,面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看热闹的邻居早已被赵桂芹和大伯母连哄带吓地撵走了,但那种被窥探、被议论的压力却弥漫在空气里,沉甸甸的。上房门帘紧闭,赵桂芹和大伯母躲在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公婆回来镇场子,又怕事情闹大了无法收场。
终于,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略带蹒跚的脚步声,还有凌铁柱带着酒意的哼唧声,以及王菊香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凌铁柱一脚踏进来,脸上的酒意和惬意在看到院里这诡异寂静的一幕时,瞬间凝固了。王菊香跟在后头,差点撞他背上,刚要开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都杵这儿当门神呢?”凌铁柱皱着眉,浑浊的目光扫过三房一家,又狐疑地看向紧闭的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