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娥吓得赶紧想把装蜂蜜的竹筒藏起来,凌风却上前一步,挡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四叔说笑了,我们能吃啥好东西?就是前几日运气好,捡了点野蜂巢,刮了点底子糖,给弟妹们甜甜嘴,早就没了。”
“没了?”凌建设显然不信,伸着脖子还想往里瞅,“不能吧?我闻着这味儿可还窜着呢!风小子,有好东西可不能独吞啊,咱可是一家人!”
凌风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点为难:“真没了,四叔。那蜂巢小得可怜,就够刮两口的。要不,下回我再撞大运捡到,一定给爷奶和四叔送去尝尝鲜?”他这话说得客气,却把“撞大运”和“下回”咬得挺重,意思明白得很——别惦记,没了,以后有也是孝敬爷奶,没你份。
凌建设碰了个软钉子,撇撇嘴,又不好硬闯,只得悻悻地嘟囔着“小气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了凌建设,凌风眉头却皱了起来。四叔只是个开始。这蜂蜜的味儿太招人,老宅那边,尤其是王菊香和赵桂芹,迟早得闻风而来,到时候可没这么好打发了。
果然,没过两天,王菊香就亲自拄着拐杖,拉着长脸,蹬蹬蹬地找上门来了。人还没进院,那尖利的嗓门就先到了:“老三家的!给我滚出来!有好东西藏着掖着偷吃,不顾老的死活了是吧?良心让狗吃了!”
李秀娥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看向凌风。
凌风示意母亲别慌,自己迎了出去:“奶,您怎么来了?这路可不好走,您小心脚下,可别摔断了腿!”
王菊香根本不接话,三角眼死死盯着他,拐杖往地上一顿:“少给我装蒜!蜂蜜呢?拿出来!建设都闻着了!你们倒好,关起门来吃独食!赶紧的,全都给我交出来!孝敬我和你爷!”
凌风早就料到这一出,脸上摆出十二分的诚恳和无奈:“奶,您可冤枉死我们了。是有那么点蜂蜜,可哪敢吃独食啊?本来就想给爷奶送去的,可您也知道,就那么一小口,刮得净是蜡渣子,实在拿不出手。我们想着,等下次,下次要是再运气好,弄到多的、好的,一定整块给爷奶捧去!”
“放屁!”王菊香根本不信,推开他就往屋里闯,“当我老糊涂了?闻这味儿就不是一点半点!肯定藏起来了!给我搜!”
她说着就要去翻那简陋的棚架和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