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上那面日历......使用的是我们现在的历法的话,”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房间墙壁上那份普通的日历。
语气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今天,应该是罗德岛本舰预定抵达卡兹戴尔周边、也是我与军事委员会签订的‘雇佣委托’正式结束的日子吧。”
陈述而非疑问。
她在确认一个事实,一个可以让她合法离开这片伤心之地的日期。
“......是的。”
特蕾西娅尽量将语气放得平缓、柔和。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陈楠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去意。
“今天,我们之间的雇佣合同将正式解除。”
“包括后续的委托报酬结算、以及您的返舰事项,都会由维什戴尔议长亲自负责安排、交接。”
“......好。”
陈楠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不属于她的天空。
尽管她的情绪风暴似乎已经过去,表面近乎平复,
但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此刻在她身上,没有了与明椒嬉戏打闹时,那种略带傻气的开朗与活泼。
只剩下内心强压的委屈彻底爆发过后,几乎不含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调。
冰冷而空洞。
或许,她所承受的打击与冤屈,相比起这片泰拉大地上多数感染者、战争难民所遭受的苦难而言,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个道理,她懂。
但是,苦难为什么要拿来比较?
痛苦就是痛苦,绝望就是绝望。
个体的悲伤,并不会因为世界上存在更大的悲剧而变得微不足道。
这根刺,扎在她心里,就是真实的、持续的疼痛。
〖......〗
“陈楠小姐......”
这时,特蕾西娅忽然重新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挣扎后的犹豫与痛楚。
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真诚:
“倘若......我暂时放下那些所谓的决策职责与‘魔王’的身份,剥离所有政治考量与种族立场,”
“仅以‘特蕾西娅’这样一个普通萨卡兹的身份,不知可否......”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勇气,才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