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的,李二狗。”林天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好好养伤,等你好了,还跟我打鞑子,打流寇!”
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用力点了点头。
林天又走到一群围坐在一起、沉默不语的士兵旁边。这些是刚收编不久的卢象升旧部和新兵,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惊悸和茫然。
“怕吗?”林天在他们身边坐下,很随意地问道。
几个士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惶恐地低下头。
“怕就对了。”林天语气平静,“我第一次上阵,吓得差点尿裤子。但怕没用,越怕,死得越快。你们今天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你们够狠,够机灵,还因为你们身边的兄弟没有丢下你们!”
他指着城外:“看看下面那些闯军的尸体!他们人多不多?凶不凶?可他们败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团结,更不怕死!我们守的不是他朱家的江山,我们守的是身后的父母妻儿,守的是我们自己活下去的权利!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这天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朴实无华的话语,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更能打动这些底层士兵的心。他们抬起头,看着林天平静而坚定的面容,眼中的茫然渐渐被一种认同和坚定所取代。
接下来的几天,磁州城如同一个巨大的伤兵营和工地。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忍着疲惫和伤痛,修复破损的城墙,用泥土和砖石填补缺口,设置新的拒马和陷阱。城内工匠日夜赶工,修复兵器,打造箭矢。周青派出的哨探,如同警惕的眼睛,时刻监视着十里外闯军大营的动向。
林天也没有闲着。他召集了王五、张铁头、周青以及部分表现突出的中下层军官,进行战后总结。
“此战,我们守住了,靠的是什么?”林天开门见山。
“城墙坚固,准备充分。”王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