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数量不少,
粗如人腰整根的圆木,上面钉满了三寸长的铁钉;磨盘大的石块,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动。
这些东西从三丈高的城墙上砸下去,威力比普通石块大得多。
“一、二、三——放!”
士兵们喊着号子,将滚木礌石推下城墙。
“轰!轰!轰!”
沉重的撞击声接连响起,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
一架云梯被滚木砸中,从中断裂,上面爬着的七八个顺军惨叫着跌落。另一架云梯被礌石砸中顶端,整个向后仰倒,梯上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摔进护城河,溅起丈高的水花。
顺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已经爬上城墙的那几十个顺军,也陷入了苦战。亲兵营的战斗力比普通守军强太多,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刀劈枪刺,配合默契。
这些顺军虽然悍勇,但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一个顺军什长模样的汉子红了眼,挥刀砍翻一个守军,嘶吼道:
“弟兄们,跟这些西贼拼了——”
话音未落,三杆长枪同时从不同角度刺来。
他挥刀格开一杆,躲开一杆,第三杆却是再也避不过,“噗嗤”一声刺穿了他的小腹。
枪头一搅一抽,肠子跟着流了出来。
那汉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不敢相信,踉跄两步,仰面倒下。
战斗迅速向一边倒。
陈二狗也加入了战斗。
他和王老栓互相配合,一个用长矛捅,一个用腰刀砍,又杀了两个翻上来的顺军。
王老栓腿上有伤,是上午被流矢擦过的,动作慢了不少,有一次差点被一个顺军士兵砍中腰部,幸亏陈二狗眼疾手快,一矛捅穿了那人的脖子。
血“噗”地喷出来,溅了王老栓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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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栓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让他那只独眼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喘着粗气,朝陈二狗咧了咧嘴:“小子……行啊。”
陈二狗没说话,只是一味握着手中的长矛。
矛杆上全是血,滑腻腻的,他不得不用布条缠在手上,才能抓牢。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脱力——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厮杀了两个多时辰,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城下的顺军指挥官见势不妙,下令撤退。
“鸣金!快鸣金!”
刺耳的锣声响起。
过河的顺军如蒙大赦,开始往回退。城上的箭追着射,又留下了几十具尸体。护城河上的三座木桥,被守军用火箭点燃,很快就烧成了焦炭,冒着滚滚黑烟。
顺军退到一里外,重新列阵。但阵型已经有些散乱,士兵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第一波进攻,失败了。
李定国站在垛口边,手按刀柄,看着退去的顺军,脸色凝重。
这一波是挡住了,但顺军伤亡不大,最多两三百人。而守军这边,光是上午的炮击就死了上百,刚才的攻城战又死了至少一百五。南门原本有守军一千二百人,现在能战的士兵,已经不到七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