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显然认得孟涂,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小人见过孟宰,不知孟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孟涂随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身旁的李枕介绍道:“这位是桐安邑尹,李先生,君上面前的红人,今日特来采买些食盐,你需好生招待。”
管事一听,心中更是凛然,连忙又向李枕深深一揖:“小人拜见李邑尹,邑尹能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李枕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陶罐,直接问道:“不知贵肆的盐,作价几何?”
管事连忙答道:“回邑尹的话,这要看您要哪种成色了。”
他指着那些色泽暗淡,颗粒不均的粗盐说道:“此等粗盐,杂质稍多,2石粟米可换1罐。”
接着,他又指向旁边那些颜色相对洁白,颗粒也更细腻的盐。
“这是上等的海盐,经过初步淘洗晾晒,味道纯正,6石粟米可换1罐。”
李枕闻言,走到那摆放着上等海盐的陶罐前,随手拿起一个小陶罐在手里掂了掂,估摸着大概有10斤左右的重量。
李枕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1石,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50斤。
也就是说,劣质粗盐的价格是100斤粟米换10斤盐。
好点的细盐,价格是300斤粟米换10斤盐。
靠,盐还真是暴利的买卖。
李枕心中盘算着盐与粮食的比价,觉得这盐价确实高昂。
他对于贝币的实际购买力还有些模糊,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孟涂,虚心请教:
“孟宰,我初来乍到,对这贝币的用度还不甚熟悉。”
“敢问,如今这一朋贝,大概能购得多少粟米?”
孟涂闻言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先生有所不知,这贝币的购买力,也看年景。”
“若是丰年,粟米充盈,一朋贝大概可换得十五到二十石粟米。”
“若是遇到歉收之年,粮价腾贵,可能就只能换得十石,甚至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