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预示其与周室势同商参,必成死敌。”
参星即参宿,是猎户座的核心星群,由七颗亮星组成,俗称‘参宿七星’。
古人视其为‘西方主兵之星’。
“东南方位,我六国分野属翼轸之间,昨夜见分野之上,有赤气一缕斜向西北,与商星相连。”
“赤气为兵灾之兆,若贸然联结商星所指之联军,必引兵祸于己身。”
“分野之星黯淡无光,正是邦国受损之警示。”
最后,李枕总结道:“主星明而辅星顺,其国必昌。”
“客星暗而灾星近,其谋难成。”
“昨夜天象,岁星为周室主星,明耀中天。”
“商星为联军客星,黯淡无光。”
“六国分野临灾星,险象环生。”
“此与柏衍公龟甲之兆相悖,却与臣此前推演之人事相合。”
“星象主‘时’,龟甲主‘兆’,时不顺则兆难成。”
“今周室正盛,岁星高照,乃天时所归。”
“联军逆势而动,纵有龟甲‘顺兆’,亦难逆天时。”
“二法相较,星象所昭示的‘时势’,更关乎成败根本。”
柏衍毕竟是老牌贵族,如果没有必要,李枕还是不想把对方得罪死。
这番言论,既提出了与柏衍截然相反的占卜结果,又给柏衍留了台阶。
亭中再次陷入沉默。
龟甲之兆与星象之示截然相反。
一边是‘顺势成事’的吉兆,一边是‘引祸上身’的警示。
这让偃林顿时又陷入了迟疑。
偃林垂眸望着石案上那枚龟甲,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的灼痕,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蹙起。
龟甲的‘顺兆’勾着他心底的宏图,星象的‘灾示’又敲着他心头的警钟。
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意,与李枕的人事推演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权衡。
李枕静静坐在一旁,神色平和,不再多言。
柏衍则抚着白须,目光落在亭外的垂柳上,同样也是沉默了下来。
良久,偃林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迟疑渐渐化为一声轻叹,语气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