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十日丧期已耗去太多时间,前线战事如火燎原,根本容不得半点迟疑。
诸位将领与朝臣围坐帐中,面色沉肃,指尖划过舆图上的疆域线条,利弊权衡在心头反复推演。守丧一月固然合理,可等来的只会是鲷城失守、友军覆没,甚至牵连后续防线崩裂,届时不仅忠孝难全,更要负万千军民之托。
若辍丧兴兵,虽有违旧制,却能抢回战机,解鲷城之困,为大华争取一线生机。
“礼制虽重,可民生与疆土更重。”
殷副教主指尖重重落在西境舆图之上,语气坚定如铁,
“老教主一生护国安民,若知此刻局势,必不愿见友军受难、疆土沦陷。”
“如今唯有暂且搁置丧期规矩,即刻调兵西进,方能不负老教主遗志,守住大华根基。”
此言一出,帐中众人皆颔首认同,无人再提守丧之议,当下便议定。
次日便整军出发,驰援西境。
次日黎明,天刚破晓,繁城外的校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却无半分喧哗,唯有甲胄碰撞的脆响与战马的嘶鸣交织,透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三十万大军列队整齐,甲胄锃亮,长枪如林,旌旗猎猎作响,红色的“华”字大旗在晨风中舒展,映着将士们坚毅的脸庞。
这支军队集结了大华精锐,既有身经百战的老兵,亦有锐气勃发的新卒,兵器甲胄皆是精心筹备,寒光凛冽间,尽显大华军威。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朝着西境而去,马蹄踏碎晨霜,尘土漫天飞扬,兵锋所指,皆是决绝与坚定。
行军途中,军帐之内的舆图始终摊开,将领们反复研判局势,将各方利弊尽数捋清。
自上次大战之后,大商主力受损严重,元气大伤,这些时日一直龟缩在剑南关内,紧闭城门不出。
剑南关地势险要,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厚实,易守难攻,且关内守军囤积了充足的粮草与箭矢,以大华此刻的兵力与装备,想要强行攻破剑南关,绝非短日之功,即便拼尽全力,至少也需一年半载的拉锯战,方能有望破城。
可敌军显然不会给大华这般充裕的时间,剑南关外,大商的援军正暗中集结,东境与南境的敌军亦在虎视眈眈,拖延越久,局势便愈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