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北莽大将军,镇守燕都,不仅不安抚百姓,反而施暴于民,丢的是我北邙的脸面,寒的是天下人的心!”
鲁巴鲁脸色一变,连忙辩解:“大王子殿下,冤枉啊!这些都是刁民的诬告,末将从未做过此事!”
“诬告?”
大王子抬手,身后的亲卫立刻递上一叠卷宗。
“这是燕都百姓联名的控诉状,上面有数百人的手印,还有你麾下士兵的供词,你克扣军饷,私吞战利品,桩桩件件,都记录在案,你还想狡辩?”
鲁巴鲁看着卷宗,额头渗出冷汗,心中又惊又怒,他知道,这一定是阿古拉汗在暗中搞鬼。
他咬了咬牙,道:“大王子殿下,即便末将有过错,也该由大汗裁决,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大汗自然会裁决,但在大汗裁决之前,你必须交出燕都的兵权,接受调查!”
大王子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鲁巴鲁脸色煞白,交出兵权,就等于任人宰割,他如何肯依?
他正要反驳,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北邙三公主带着一队女兵,策马而来。
她翻身下马,目光冰冷地看向鲁巴鲁:
“鲁将军,大哥的话,你没听见吗?”
“交出兵权,接受调查,否则,以扰乱军心,欺压百姓之罪,就地正法!”
三公主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鲁巴鲁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心中清楚,他们是联手来对付自己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麾下的将领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被收买了。
而周围的百姓,更是用愤怒的目光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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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巴鲁猛地甩开身旁禁军的桎梏,庞大的身躯向后一撤,玄铁铠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声。
他怒目圆睁,铜铃般的双眼死死盯着大王子与三公主,粗重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与暴戾,声如洪钟,震得廊下的灯笼都微微晃动:
“就凭你们?也敢羁押我?”“我乃北邙大将军,手握二十万精锐,是二王子殿下的心腹重臣,你们无权动我!我要即刻返回北邙王庭,面见可汗陛下,亲自陈述此事,看谁能拦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重重一挥,如同发出一道无声的指令。
“轰——”
原本紧闭的院门被骤然撞开,数百名身着玄色重甲的亲信亲兵如潮水般从门后汹涌而出,个个手持弯刀,身披铠甲,眼神凶悍,训练有素地迅速围成一个严密的防御圈,将鲁巴鲁牢牢护在中央。
刀锋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腾腾,瞬间将廊下的气氛推向剑拔弩张的顶点。
亲兵们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重声响,如同战鼓擂动,彰显着鲁巴鲁的嚣张底气。
大王子见状,脸色骤变,当即上前一步,腰间的弯刀“唰”地一声抽出半截,寒光乍现,厉声喝道:
“鲁巴鲁!你竟敢私调亲兵,围困本王子,是想谋反不成?”
他正要迈步上前阻止,却被身旁的三公主轻轻抬手,稳稳按住了手臂。
阿古拉对着大王子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沉稳的示意,示意他稍安勿躁,切勿冲动。
她依旧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数百亲兵的虎视眈眈与森然杀气,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愈发从容淡定,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