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阁楼外忽然响起惊雷,雨点瞬间砸在天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暮色。霍砚白握着怀表,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砚白,别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包括我。”
楼下传来苏晚的惊呼,霍砚白冲下去时,只见客厅的电报机正自动敲打着摩斯密码,而苏晚手里的银狐胸针,狐眼处的玛瑙竟开始发光,映得她手腕上的疤痕格外刺眼。
“电报内容是……”苏晚的声音发颤,“三点零七分,城西教堂,蛇要出洞了。”
霍砚白摸向怀表,突然发现表盖内侧的坐标,正是城西教堂的位置。他抬头看向苏晚,她的眼睛在胸针的光线下,竟和怀表的蛇眼一样,泛着深褐色的光。
“你早就知道,对吗?”霍砚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你母亲的胸针,父亲的怀表,还有‘银狐’的代号……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这个。”
苏晚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想解释,却见霍砚白从内袋里掏出怀表,将弹出的金属片亮给她看:“‘阿芷是银狐’,你母亲就是当年父亲遇到的盟军女译员,对不对?而你,是来完成她没做完的事。”
雨点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像无数只手在叩门。苏晚忽然从手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钥匙柄正是蛇形纹:“霍砚白,你听我解释,我母亲当年是被迫加入‘蛇蜕’,她留下这枚胸针,是为了让我找到你,一起毁掉‘蛇蜕’的核心——城西教堂地下的军火库。”
“军火库?”霍砚白皱眉,指腹摩挲着怀表上的蛇形纹,“父亲信里说‘三点零七分是醒钟’,难道是……”
“是军火库的定时炸弹。”苏晚语速极快,“我查到,‘蛇蜕’当年想在抗战胜利后炸掉昆明的军火库,嫁祸给盟军,你父亲当年失踪,就是为了阻止他们。而怀表的指针,就是炸弹的倒计时装置。”
霍砚白猛地拧开怀表的表盘,果然在指针轴里发现一根极细的铜丝,铜丝连接着表底的一个微型炸药槽——里面竟还装着半槽未失效的炸药。
“现在是两点四十分。”苏晚看着墙上的挂钟,声音发紧,“我们必须在三点零七分前赶到教堂,找到第三块基石下的开关,否则……”
话音未落,庭院里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霍砚白走到窗边,看到三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为首的人下车时,衣领上别着一枚银狐胸针,与苏晚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们来了。”霍砚白将怀表塞进苏晚手里,“你拿着怀表,去教堂,我来拖住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苏晚拉住他的胳膊,“你父亲的信里说‘莫寻城西教堂第三块基石’,说不定那是陷阱。”
霍砚白却笑了笑,指了指怀表背面的蛇形纹:“我父亲说‘蛇要醒了’,但他没说,蛇不会认主。”他从勋章盒里拿出那枚缠着银狐毛的十字勋章,塞进苏晚口袋,“勋章背面的刻字是密钥,你到了教堂,把勋章插进基石的凹槽里,就能打开开关。”
苏晚还想再说,霍砚白已转身拿起墙角的猎枪,枪托抵在肩上时,他忽然回头,目光落在苏晚手腕的疤痕上:“当年划伤你的刺客,是‘蛇蜕’的人,对吗?他们以为你是我父亲的女儿,所以才追杀你。”
苏晚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母亲临终前说,霍明山是唯一能信任的人,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因为只有霍家的人,才能拧开怀表的蛇眼玛瑙。”
楼下传来敲门声,急促而凶狠。霍砚白最后看了苏晚一眼,将阁楼的暗门推开:“从这里走,直通后院的密道,我在教堂门口等你。”
苏晚钻进暗门时,听到霍砚白拉开门的声音,还有一个冰冷的男声问:“霍先生,请问你见过一枚银狐胸针吗?”
暗道里的光线昏暗,苏晚握着怀表,指尖触到表盘内侧的坐标,忽然想起父亲照片背面的字:“蛇蜕之眼,在你我之间。”她低头看向怀表的蛇眼玛瑙,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勋章,忽然明白——父亲和母亲,从一开始就把“蛇蜕”的密钥,藏在了彼此的信物里。
密道尽头传来微光,苏晚加快脚步,怀表的指针在她掌心轻轻跳动,像是父亲的心跳,也像是倒计时的鼓点。她不知道霍砚白能否拖住那些人,也不知道教堂基石下是否真的有开关,但她知道,父亲和母亲用生命藏下的秘密,这一次,她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