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熏风催墨韵,暑雨润文思

窗外的打麦声砰砰作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宝玉看着纸上的粮仓分布图,忽然觉得这策论里的每个字都该带着重量——那不是墨水写就的,而是用天下百姓的饥饱熬成的,落笔时需得掂着良心,才能写出真正救民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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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夏至日的模拟试炼

六月夏至,日头最长,荣国府的槐荫下摆着张竹榻,却不见半个人影。外书房里,贾宝玉正伏在案上参加周衡安排的“模拟考”,马先生坐在对面监考,案上的铜漏滴答作响,把空气都滴得沉甸甸的。

这次的考题是“经义:论君子不器;策论:论边关互市”,正是柳砚打探到的“刘学士近年关注的议题”。宝玉深吸口气,先在草稿上列下经义的骨架:以《论语》“君子不器”破题,解“不器”为“不拘一格”,再引“本朝徐达用兵不拘古法”作例证,最后落到“为官者当通权达变”的结论上,前后勾连,倒也稳妥。

写到策论时,他想起柳砚带来的“边关商旅口述”:“互市若只许卖茶布,不许换农具,边民便没了盼头。”又忆起林如海笔记里“互市如治水,堵则生乱,疏则两利”的批注,笔尖便有了方向:先写“永乐年间开互市,边关安宁三十年”,再提“近年限制过严,走私猖獗”,最后建议“分‘军市’(只许交易非军械)与‘民市’(可换农具种子),各设税卡,官府监管”,层层递进,俱是实在话。

铜漏滴过午时,马先生忽然开口:“若考官追问‘民市换种子,恐被敌国学了耕种之法’,你当如何应答?”

宝玉略一沉吟,答道:“可限定‘只换晚熟种子’,让其不适应当地气候;再派农官‘指导’,实则暗中观察,既显诚意,又保安全。”这话一半来自《农政全书》的“作物适应性”记载,一半是黛玉教他的“凡事留三分余地”的处世法。

马先生捋着胡须点头:“应对得体。只是经义里‘君子不器’还可再深一层——不器非无器,是‘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如本朝王阳明,既是大儒,亦是良将,这才是真不器。”

模拟考结束时,日头已偏西。宝玉走出书房,槐荫下的竹榻还空着,却透着股清凉。他想起答卷时的专注,忽然觉得这模拟考不是煎熬,而是磨砺——像磨刀石磨亮刀锋,每一次严苛的试炼,都在让笔尖更锋利,让心思更缜密,好应对考场上的千变万化。

四、小暑后的人脉铺垫

七月小暑,暑气蒸腾,荣国府的荷花池里撑起片绿伞,粉白的荷花在烈日下开得格外精神。贾宝玉换上身素色杭绸长衫,跟着贾政往张御史府上去——按周衡的嘱咐,“考前拜会懂学问的前辈,非为钻营,是听几句考场箴言”。

张御史的书房比荣国府的简朴,四壁都是书,案上摆着块端砚,砚池里的墨还泛着水光。“宝玉可知,乡试最忌‘卷首潦草’?”张御史指着案上的几份旧卷,“考官阅卷如走马,头三行定印象。你看这份,开篇‘为政之道,利民为要’,斩钉截铁, сра3у(立刻)就抓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