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秀莲手忙脚乱地递过布巾,“这浆水沾了就洗不掉,我给您拿去洗洗吧?”
张干事的注意力全被弄脏的中山装吸引了,皱着眉摆手:“不用不用,我车里有替换的。”他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下一个村,账本我带回去看看,明天派人送回来。”
林舟松了口气,送张干事出门时,看见他的吉普车旁还停着辆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张干事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舟同志,好好干,农村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等吉普车消失在路尽头,铁牛才挠着头问:“舟哥,那‘豫薯一号’是啥?咱的红薯不就是普通红薯吗?”
“别多问。”林舟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地窖走,“秀莲,跟我来趟地窖。”
地窖里,林舟掀开最里面的草席,下面藏着半袋红薯种。“这些种得处理掉,”他拿起一个,表皮光滑,带着淡淡的红纹,“张干事是农科所出来的,肯定认得出。”
秀莲蹲下身,拿起红薯种仔细看着:“要不……混进普通红薯里,做成粉渣?”粉渣是做粉皮剩下的废料,通常用来喂猪,没人会细看。
“是个法子。”林舟点头,“你让铁牛把粉坊的废料堆挪到地窖口,晚上咱悄悄混进去。”他顿了顿,看向秀莲,“刚才谢谢你。”
秀莲的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柔和:“谢啥,咱不是一伙的吗?”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给你的,早上蒸的红薯糕,放了点糖精。”
布包里的红薯糕还带着温度,林舟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突然想起穿越前在超市加班,总吃的那款红薯味能量棒,味道竟有几分相似。
“对了,”秀莲往地窖深处指了指,“昨天整理的时候,发现最里面的红薯有点发芽了,还能吃吗?”
林舟心里一动。发芽的红薯有毒,但嫩芽埋进土里能生根。他走到最里面的窖,果然看见几个红薯顶着紫红的嫩芽。“别扔,”他小心地把发芽的红薯捡出来,“这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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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舟趁着月色把红薯种混进粉渣堆。铁牛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声在粉坊里回荡。秀莲提着油灯在旁边放风,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