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蒙着绷带的脸微微侧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

狂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以及那底下翻腾的恐惧、算计、犹豫或侥幸。

一切都在他超越常人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心率120，肾上腺激素飙升，右手下意识摸向第二颗纽扣……啊，是藏着毒囊吧？”

“别费劲了，在异能力的作用下，就算你咬破了，毒素大概也会变成糖水哦。”

他停在一个面色惨白、试图自尽的文职员面前，语气带着遗憾的调侃。

“死了多没意思，活着才能看看，这位大人到底想把这里变成什么样，对吧？”

紧接着他精准地走向一个手指正在键盘上飞舞、额角冒汗的技术主管。

“这位先生，”条野采菊在他身后半步处停下，声音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您敲键盘的节奏很急切呢，是在写遗书，还是在发求救信号？”

技术主管浑身一僵，手指停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不敢回头。

“让我猜猜……”条野采菊微微歪头，仿佛在倾听空气中无形的电波，“频率是……三号加密频段？‘总部遇袭，疑似超越者，请求……’”

他每说一个字，技术主管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条野采菊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他刚刚敲出的尚未发送的讯息开头，技术主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哦呀，发送失败了。”

条野采菊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屏幕，虽然蒙着眼，却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暖暖大人的领域，似乎连信息的攻击性都能甄别呢。或者说，任何试图向外界传递敌意的信息，都被视为对内部稳定的攻击而被否决了。”

“真是了不起的规则。”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技术主管颤抖的肩膀上，感觉手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如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