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整顿官场?”秦向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敏锐地道:“难道你要走纪检路线?”
陈光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与沉重:
“姑父,经过尘肺病人这件事,再到这次开发区的人事安排,我心里感触很深。”
“我看得清清楚楚,明州县的官场,早就乱了套——权力任性妄为,有人身居高位却不作为、乱作为,徇私枉法、中饱私囊,官场风气浑浊不清,人心涣散。”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我再能干,就算明州的经济再发展,项目再多,好处也落不到老百姓的手里,反而会被那些蛀虫层层克扣、据为己有。”
陈光明的语气愈发坚定,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希望下一步,能好好整顿明州的官场,清除那些蛀虫,扭转这股歪风邪气,还明州一个清明的政治生态,还老百姓一个公道。因此,我要手握监督执纪的权力,亲自盯着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人,把明州的官场彻底清扫干净。”
“不行!”秦向阳几乎是立刻开口拒绝,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纪检工作是典型的条状工作,对你的个人成长没有半点好处,甚至会成为你政坛路上的绊脚石。”
他放缓了语气,耐心解释道:“做纪检工作,视野会被死死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很难接触到全面的政务工作,也无法积累统筹全局、协调各方的经验。”
“而且,纪检工作得罪人多,容易树敌无数,你手里握着监督别人的权力,就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将来难免会被人穿小鞋、遭报复。”
“更重要的是,条条工作晋升渠道狭窄,大多是在系统内部循环,很难跳出纪检系统,接触到更高层次的综合管理岗位,想要主政一方、实现更大的抱负,难如登天。”
秦向阳的话语恳切,“光明,听我的,还是走原来的路子,积累政绩与人脉,争取及早主班一方,手握一方实权,那样才能真正做大事,才能真正实现你想为老百姓办事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