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山和赵志坚分别被记功。
更实在的是,一批急需的药品、被服、有限的武器弹药补充下来,军区还特意调配了几个有经验的政工干部和文化教员过来。
“树典型”的效应迅速显现。
铁山团一下子从众多战斗部队中凸显出来,成了“一面旗帜”。
兄弟部队——有些是同期在扫荡中受损严重的,有些是长期在边缘区域坚持的——开始陆续派人来“学习取经”。
起初是邻近的团,后来甚至其他分区的部队也闻讯而来。
接待“取经”队伍,成了休整期一项意外而重要的任务。
来的人成分复杂:有真心想学的营连政工干部,有好奇的军事主官,也有带着审视目光、甚至些许不服气的参谋干事。
李铁山最头疼这个。
一次,某个以打硬仗出名的兄弟团副团长带着几个人来,听了情况介绍,特别是听到“念书”、“喊话”能在绝境中顶大事时,那位副团长摸着下巴,嘿嘿一笑:“老李,照这么说,以后打仗不用多配机枪,多配几个说书的秀才就行了?”言语间的揶揄显而易见。
李铁山脸一黑,硬邦邦顶回去:“秀才?老子团里的秀才,黑云岭上跟鬼子拼过刺刀,老王庄饿着肚子能带路掏鬼子指挥部!
你要是不信,下回打仗,咱们拉出来练练?
看是光会打枪的管用,还是心里明白为啥打枪的管用!”
气氛一时尴尬。赵志坚赶紧打圆场,邀请他们去看战士们的识字班、班排讨论会,去看“解放大队”的训练和诉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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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肖然和刘三分别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和战斗经历。
当刘三说到自己如何从麻木的伪军,在听到帕万故事和“将来好日子”对比后痛哭悔过,又如何带着赎罪的心在老王庄突围和马蹄凹袭击中拼死作战时,几个来访者脸上的轻慢渐渐消失了。
但质疑并未完全消除。一次内部总结会上,团里几个军事干部也提出了实际问题:“政委,咱们这套,在黑云岭、老王庄那种绝境里,爆一下,管用。
可平时呢?天天念、天天讲,时间精力牵扯太大,有些战士听多了也疲沓了。
怎么才能变成像射击、投弹那样,实实在在、天天管用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