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将玉珏拓印和玄武獒图案推到萧煜面前,又把自己的发现一一说明。萧煜听着,面色逐渐苍白。
“所以……这四方玉珏,本是我那块双鱼佩分割而成?”他声音发涩,“而其中一方,可能是害死我母妃的凶手?”
“未必是凶手,但一定与当年之事有关。”陈远指着龟甲纹,“陆九背后之人持有甲字珏,纹样是龟甲。龟甲象征长寿、稳固,在皇室图腾中通常代表……监国或摄政之人。”
萧煜猛然抬头:“你是说……”
“臣不敢妄测。”陈远垂目,“但殿下可曾想过,为何朝中总有人针对您?为何西平军改革稍有成效,便招致雷霆打压?或许不仅仅因为军务,更因为……您的存在本身,就触动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
书房内一片死寂。
窗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那是新兵训练的内容,朝气蓬勃。
但屋内的空气却沉重如铅。
午时,驿馆。
赵德成正在用饭,忽有亲信太监匆匆入内,附耳低语几句。赵德成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陈远在查双鱼佩?”
“千真万确。”亲信太监脸色发白,“他从藏书阁借走了《太祖实录》《皇室《谱牒》,还托人去民间打探二十年前的旧事。咱们安插在镇守使府的眼线汇报,今早陈远与三皇子密谈了一个时辰,之后三皇子面色极为难看。”
赵德成起身踱步,额头渗出冷汗。他奉命前来西平,明面上是传旨夺权,暗地里还肩负着一项任务:查清萧煜是否知晓玉珏的秘密。如今陈远竟主动追查至此,显然他们已触及事件核心。
“不能再等了。”赵德成咬牙道,“必须尽快拿到丙字珏,彻底斩断他们的线索。”
“可是三皇子那边……”
“萧煜现在无权无势,倚仗的不过是军中威望。”赵德成眼中闪过厉色,“若军中出事,他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心思追查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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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手让亲信靠近,附耳低声吩咐。
亲信听罢,脸色骤变:“公公,这……这若是败露,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败露?”赵德成冷笑,“若事成,便是大功一件。去吧,按我说的做。”
亲信战战兢兢退下。
赵德成独自坐在桌旁,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块玉珏——正是甲字龟甲珏。他摩挲着玉珏上的纹样,喃喃自语:“二十年了……该做个了断了。”
当夜,西平军械坊。
胡三匠头带着两个徒弟值夜,正赶制一批新弩的扳机组件。亥时三刻,坊外忽然传来喧哗声:“走水了!粮仓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