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来自峡谷东侧山崖。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百余人的队伍,清一色黑衣轻甲,为首者正是陆九!
陆九的人如鬼魅般切入战场。他们不参与肉搏,专以弩箭点杀狄戎军官和弓手。精准、冷酷、高效,不过一刻钟,狄戎指挥体系便陷入混乱。
赤鲁温暴怒,亲率亲卫队冲向陆九所在位置。但陆九根本不接战,带队且战且退,将赤鲁温引向峡谷深处。
“他在给我们创造机会。”陈远立刻明白,“王将军,带人从东侧撤!我断后!”
“不可——”
“这是军令!”陈远罕见地厉声,“记住,回城后立刻控制所有将领,彻查内应!尤其是……”他压低声音,“与刘副尉往来密切的那几人。”
王昆咬牙,抱拳:“先生保重!”率残部向东侧新开辟的小道撤去。
陈远带着五十名死士,据守崖顶最后一道防线。箭矢已尽,便用滚石;滚石用尽,便白刃相搏。
血染战袍时,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九将赤鲁温引入峡谷最窄处,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高举过头。
那是一面金色令牌,在火光中闪耀。
赤鲁温如见鬼魅,竟勒马止步,用狄戎语嘶吼:“金狼令?!你、你是王庭……”
话音未落,陆九身后黑衣人齐发弩箭,赤鲁温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
狄戎军大乱。
陆九看也不看战果,转身望向陈远所在崖顶,抱拳一礼,随即带队消失在乱军之中。
如他们来时般神秘。
战斗在黄昏时分结束。
狄戎溃散,遗尸七百余。周军伤亡三百,其中大半是最初的突袭中折损。王昆带援军返回时,陈远已因失血过多昏迷。
三日后,陈远在镇守使府醒来。
萧煜守在床边,见他睁眼,长舒一口气:“先生总算醒了。”
“战况……”陈远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