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密信送出。
用的是军中最快的鹰隼,直飞京城某座王府。信中未提双生子之事,只写了两句话:
“双鱼四珏已得其三,欲全璧,可来西平一晤。知君志,愿助之。”
署名是萧煜。
与此同时,陈远开始在西平军中推行更彻底的改革。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才能,将现代军事理念系统整理成册,取名《强军新策》,从选兵、训练、后勤、情报到战术,全面革新。
萧煜全力支持,甚至以自己的皇子身份作保。西平军在他的铁腕治理与慷慨赏赐下,迅速脱胎换骨,战力日增。
但暗流从未平息。
军械坊再次遭窃,新弩图纸不翼而飞。粮仓出现霉变,调查发现是有人暗中泼水。甚至有人在军中散布谣言,说陈远是狄戎细作,意图掌控西平军。
每一次,都被萧煜和陈远联手压下。内鬼一个个被揪出、审讯、处决。
血染红了西平的冬日。
而京城,始终没有回音。
就在陈远以为那步险棋落空时,腊月初七,一个消息震惊朝野——
“报——”
传令兵冲进镇守使府,声音因激动而变调:“京城八百里加急!陛下……陛下病重昏迷,已三日未醒!朝政暂由太子监国,内阁辅政!”
萧煜手中茶杯坠地,碎裂开来。
陈远猛地站起:“太子监国?那高顺……”
“高公公被任命为‘协理朝政太监’,与内阁共议大事。”传令兵道,“还有……三日后,将有钦差持圣旨前来西平,宣殿下即刻返京,侍疾。”
侍疾?
萧煜与陈远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这哪是侍疾,分明是要将他调离西平,调离军队,调入京城的囚笼。
而那个他们寄予希望的王爷,至今毫无动静。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腊月的西平,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