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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姐您先听我说完。”福伯连连摇头,“事情更复杂——两个女婴的腰间都有胎记!真正的药王孙女胎记在左腰,形状像展翅的青鸢;而您——丫鬟的女儿,胎记在右腰,形状像……像闭目静卧的青鸢。”
墨铮突然插话:“闭目青鸢?那是药王仆从血脉的标志!典籍记载,药王仆从世代侍奉主家,血脉中也有特殊印记,但青鸢是闭目状,与主家的展翅状加以区分。”
福伯点头:“正是如此!老先生发现抱错后,本想换回来。可那时仇家已经追近,分头逃走是唯一生路。老先生当机立断,决定将错就错——他带着您(丫鬟的女儿)前往江南,让老奴带着真正的药王孙女去往漠北。”
“老先生说:‘两个孩子都有青鸢血脉,一个是主家,一个是仆从。若只保下一个,仇家必定会继续追杀另一个。不如就此分开,让两个孩子的身份永远成谜。’”
“临别前,老先生将两枚玉佩各劈成两半。真正的药王孙女带走展翅青鸢玉佩的右半枚,您带走闭目青鸢玉佩的左半枚。只有将两枚玉佩合二为一,才能显现完整的地图,指向药王秘藏。”
沈清鸢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半枚玉佩。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玉佩上的青鸢果然双眼紧闭,呈沉睡姿态。
“那……那个真正的药王孙女现在怎么样了?”她声音发颤。
“老奴把她送到漠北后,交给了一户姓风的牧人家。”福伯说,“那家人是药王仆从的后裔,世代隐居在漠北。老奴将半枚玉佩和女婴交给他们,就返回江南向老先生复命了。”
“这些年,老先生一直暗中关注漠北那孩子的消息。三年前,老先生临终前告诉老奴:‘清鸢虽不是药王嫡系,但已得我真传,更有仁心侠骨。她就是清鸢阁主,是老夫认可的传人。至于那半枚玉佩和她的真正身世……等她二十岁时,再告诉她吧。’”
福伯再次跪下:“小姐今年二十一,老奴本该去年就说,但见小姐忙着打理清鸢阁,不忍心打扰。如今毒影门寻上门来,老奴知道不能再隐瞒了。小姐,您要责罚就责罚老奴吧……”
沈清鸢扶起福伯,心中五味杂陈。养父不是亲生父亲,但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的。她也不是什么药王后人,只是仆从血脉……
“不对。”墨铮忽然开口,“若沈阁主只是仆从血脉,为何万枭认定您是药王后人?毒狼王的天狼部精通卜算邪术,应该不会弄错才对。”
福伯迟疑道:“这个……老奴也不太清楚。但老先生曾说过一句话,老奴一直没弄明白。”
“什么话?”
“‘真亦是假,假亦是真。青鸢展翅也好,闭目也罢,都在人心。’”
沈清鸢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养父向来说话深奥,这话一定有深意。
“福伯,你知道那户漠北风姓人家的具体地址吗?”她问。
“只知道在漠北‘白狼原’附近,具体位置老奴也不清楚。那家人行踪隐秘,老先生也只和他们单线联系。”
墨铮沉吟道:“白狼原……那是天狼部的势力范围。如果真正的药王孙女在那里长大,很可能已经被天狼部发现了。”
沈清鸢心头一紧:“那她岂不是非常危险?”
“恐怕是的。”墨铮面色凝重,“天狼部寻找药王血脉多年,若真找到那孩子,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控制她。”
“必须救她。”沈清鸢脱口而出。
墨铮看着她:“沈阁主,您自己都身陷险境,还要去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她和我虽无血缘关系,但同为青鸢血脉,命运相连。”沈清鸢坚定地说,“况且,若她被天狼部控制,用来开启幽冥之门,后果不堪设想。”
福伯老泪纵横:“小姐仁善,和老先生一模一样……”
这时,秘道外又传来信号——这次是两长三短,代表有紧急情报。
沈清鸢让福伯暂且回避,自己打开秘道门。苏婉闪身进来,面色焦急:“阁主,刚收到飞鸽传书,毒影门有异动!“什么异动?”
“万枭今晨召集所有分坛主回总坛,说是要‘清理门户’。同时,毒龙窟的守卫增加了三倍。”苏婉递上密信,“我们安插在毒影门的内线冒险传出消息,万枭已知墨铮逃脱,大发雷霆,当场处死了四名看守毒龙窟的弟子。”
沈清鸢接过密信,墨铮也凑过来看。信中还提到:墨铮的幼女小雨昨夜被掳,关入总坛蛇窟,万枭以此为质,逼迫墨铮现身。
墨铮脸色煞白:“小雨……”
“别急。”沈清鸢按住他的肩膀,“我们原计划就是明晚救她,现在不过是多了个更迫切的理由。”
她转向苏婉:“传令下去,按原计划准备。明晚子时,准时行动。”
“是!”苏婉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