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血色光柱愈发耀眼,天空中的月亮仿佛都被染成了红色。整座山峰开始震动,祭坛边缘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必须阻止它!”沈清鸢咬牙,再次冲向血月石。这次她运起全身内力,硬抗排斥力场。
一步、两步……每走一步都如负千斤。她感到骨头在咯吱作响,内脏仿佛要被压碎。但她没有停下,眼中只有那块越来越亮的血色晶石。
终于,她来到石柱下。玉瓶举起,对准血月石——
“住手!”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祭坛中央。是万枭!他双目赤红,周身环绕着黑红相间的气劲,正是幽冥变状态!
“沈清鸢,你坏我大事!”万枭的声音嘶哑如野兽,一掌拍向沈清鸢。
掌风未至,腥臭已扑面而来。沈清鸢知道这一掌不能硬接,但她若躲开,就再没机会破坏血月石。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不躲!
玉瓶倾斜,青红药液泼向血月石。同时,万枭的掌力结结实实轰在她背上!
“噗——”
沈清鸢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但在飞出的瞬间,她看到药液落在血月石上,发出“嗤嗤”声响,血色晶石表面出现道道裂纹!
成功了!虽然只是破坏了一部分,但足以延缓仪式!
“沈阁主!”墨铮飞身接住她,见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顿时心如刀绞。
“走……”沈清鸢勉强吐出一个字。
墨铮咬牙,抱起她就逃。万枭怒极,正要追赶,血月石突然剧烈震动,裂纹蔓延,血色光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大祭司!”万枭急吼。
毒狼王从暗处走出,看着破损的血月石,脸色阴沉:“仪式被破坏了。虽然还能强行开启,但威力不足三成,且极不稳定。”
“那怎么办?”
“用备用方案。”毒狼王冷冷道,“既然药王血脉的血不够,就用更多的血来补。传令下去,把地牢里所有囚犯都带上来,全部血祭!”
万枭一愣:“全部?那有上百人……”
“上百人的血,勉强够补足缺失。”毒狼王眼中闪过残忍,“快去!必须在子时前完成,否则月华最盛时刻一过,今年就再没机会了!”
万枭只得下令。很快,地牢方向传来哭喊声和呵斥声。
而此刻,墨铮抱着沈清鸢已逃到后山。沈清鸢伤得很重,万枭那一掌蕴含幽冥邪力,正疯狂侵蚀她的经脉。
“坚持住……马上就到接应点了……”墨铮声音发颤。
沈清鸢勉强睁眼,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稍微好转:“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
“听我说……”沈清鸢抓住墨铮手臂,“万枭和毒狼王不会罢休……他们一定会用其他方法补足仪式……我们必须阻止……”
“可你伤成这样……”
“我有办法。”沈清鸢眼中闪过决绝,“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代主受劫’吗?我是仆从血脉,可以替药王后人承受血祭。若真到了最坏的情况,我可以用我的命,换那个漠北女孩的命,也换仪式的彻底破坏。”
墨铮瞪大眼睛:“不行!绝对不行!”
“这是唯一的办法。”沈清鸢平静道,“墨铮,你听好。如果我死了,清鸢阁交给你。小雨……就拜托你了。”
“沈清鸢!”墨铮怒喝,“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我们还有机会,还能想其他办法……”
“时间不够了。”沈清鸢望向祭坛方向,那里血光越来越盛,“子时将至,必须做决断。”
她推开墨铮,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运功。墨铮本想阻止,可看到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便知再多言语都是徒劳。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的执拗却胜过任何人。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者竟是赵铁鹰!
“赵统领?”墨铮难掩惊喜。
赵铁鹰翻身下马,面色凝重:“阁主,四长老,出大事了!”
“漠北那边……”
“不是漠北。”赵铁鹰喘着气,“是江南!我刚收到飞鸽传书,江南七大门派已有十七名女弟子失踪,全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江湖上都传是采花大盗所为,可我查过,所有失踪者都是十五到二十岁的处女!”
沈清鸢与墨铮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震惊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