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语气笃定:“只要到了菩婆寺,咱们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她想拿咱们当棋子,咱们也未必不能借她的东风,顺势离开。”
龙瑶一愣,思绪飞快转了起来。菩婆寺建在城郊的半山腰,背靠青山,前临一条宽河,平日里香客要去,要么走山道,要么乘船。若是真要跑,往山林里一钻,或是抢了船顺流而下,凭丁娇娇带的那些人,还真未必能追得上。
“可她既然敢带我们去,肯定早有防备。” 龙瑶皱着眉,还是觉得不妥,“山道和渡口,指不定都被她的人守死了。”
“守死了又如何?她算准了咱们想走,自然会把注意力放在明面上的路。可她忘了,菩婆寺后山有一条荒废的栈道,是以前药农采草药走的,虽然陡峭难行,但是能直通山外的官道,还能走得更快。我之前做生意的时候,还特别留意过。”
龙瑶眼睛一亮,原来赫连月早有打算。
她轻声道:“你觉得,丁娇娇这次是真的想让我们陪她祈福,到底想干嘛?”
赫连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好说。但是她那点心思,无非是想借着祈福的由头,把咱们扣在身边。咱们只管顺着她的意,明日到了菩婆寺,见机行事便是。”
她拍了拍龙瑶的手背:“放心,这一局,输不了。咱们不仅要走,还要走得干干净净,让她连咱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龙瑶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明日到了菩婆寺,咱们见机行事。”
***
到了晚上,丁娇娇果然在偏殿摆了一桌宴席,烛火通明,菜肴精致。
她推门进来时,已脱去了皇后的华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粉色便服,长发松松地挽着,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那模样,竟有几分像极了初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
龙瑶和赫连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丁娇娇走到桌前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衣袖,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皇后的朝服看着华丽,穿在身上却实在束缚,倒不如这身便服轻便舒服。”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眼神清澈,那模样娇俏。
宴席间,丁娇娇喝了很多酒。
她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往昔,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却字字清晰,像是那些过往的片段她从未忘记。
“瑶瑶,我记得当初你要减肥,我天天给你做减脂餐。”
她端着酒杯,眼神朦胧地看向龙瑶,嘴角带着怀念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