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已经放你们走,你还敢提额外的要求,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可是……”裴舒朗还想再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瑶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那是你的东西,你想要,便自己去拿,与我何干?”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裴舒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说罢,他便扶着墙壁,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龙瑶看着他虚浮不稳的步伐,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还没等她细想,就见裴舒朗刚走到门口,身子便晃了晃,随即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龙瑶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就说了他两句,他就承受不住压力晕过去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男子,指着地上的裴舒朗,吩咐道:“你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那人倒是听话,连忙跑过去查看:“回大人,他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龙瑶皱起眉头。
那人又接着说道:“这位公子性子倔得很。我们被聂岳山抓来的时候,他就一直不肯屈服。聂岳山恼羞成怒,拿鞭子抽了他整整两天,他却依旧不肯低头。聂岳山怕他在路上闹事,便在他身上下了软筋散。您看,他身上的伤口多的是,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说着,那人小心翼翼地掀开裴舒朗的衣袖。只见他的胳膊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鞭痕,新旧交错,看得人触目惊心。
龙瑶看着裴舒朗这副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让人把裴舒朗安置在客栈的另一间房里,又让人去请了大夫。
大夫赶来后,解开裴舒朗的衣衫。龙瑶这才看清,除了胳膊上的鞭痕,他的后背更是被打得血肉模糊,伤口一层叠着一层,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那大夫只能先用刀子,将他身上溃烂的腐肉剜去,再敷上止血生肌的药膏。可他伤势实在太重,能不能熬过这一关,连大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等龙瑶下楼时,阿牛告诉她,那几个男子已经离开了。
龙瑶点了点头,转而问道:“阿月回来了吗?”
阿牛点头应道:“刚回来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