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王崖的怒吼渐歇,只剩下粗重破败的喘息,他才缓缓开口道:
“王道友,现在……你总该信我说的话了吧?”
他盯着王崖的眼睛,继续道:“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儿子,你外孙着想。你难道真想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后,王家就此断子绝孙,百年基业烟消云散?”
王崖枯槁的身体又是一颤,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怒火与痛楚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覆盖。
他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王昌立……他这三子,从小性子执拗,立志筑基,为此苦守元阳,至今仍是童子之身。
他常说,不筑基,不成家,一心扑在道途上。
可如今,道基受损至此,修为倒退,灵力虚浮紊乱……若无机缘,怕是真要一辈子困在炼气期,永远保持童子身了。
再看王志创……这外孙虽灵根尚可,却自幼被宠得骄纵,心性浮躁。
如今丹田被废,纵使日后娶妻生子,诞下的子嗣就算侥幸有灵根,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没有强者的庇荫,没有丰厚的资源,又能走多远?
怕是连炼气中期都难以企及,最终碌碌一生,甚至可能中途夭折。
香火……传承……
王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如同破旧风箱漏气般的惨笑,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天要亡我王家……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非也。”
枭夜斩钉截铁地打断,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非但不是绝路,反而是你王家再兴百年,甚至更久的契机!”
王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他:“如何……兴盛?”
“很简单。”
枭夜一字一顿道:“只要你接受我的提议,吞下丹药,凝结金丹!”
他目光扫过王昌立和王志创,继续道:“只要你成就金丹,他二人便能活在金丹老祖的荫庇之下!不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