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儿停下脚步。
玉佩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去,发现那些漂浮的碑石上,隐约有文字浮现。是鲛人族的语言。
“这里曾经是通往深海的中转站。”她说,“千年前,守令者们就是从这里进入沧溟海核心区域。”
姜海环顾四周。“现在还能用吗?”
“试试。”
她走上石台,将手掌按在其中一块碑石上。道源令微微发烫,碑文开始发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从碑底扩散开来,在水面上形成一个圆形图案。
光圈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某种激活。
“需要钥匙。”她说。
“什么钥匙?”
“守令者的血。”
她抬起手,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入光圈中心。光晕猛地一闪,接着水面开始波动。一道半透明的阶梯从水中升起,通向深处。
“成了。”姜海说。
陈霜儿却没有放松警惕。她盯着那道阶梯,眉头微皱。
“太顺利了。”
“什么意思?”
“这座石台早就废弃,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激活。”她说,“除非……有人希望我们走下去。”
姜海握紧刀柄。“管他是不是陷阱,我们没得选。”
陈霜儿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踏上阶梯。每走一步,水面就泛起一圈涟漪。阶梯下方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一半时,玉佩再次震动。
她停下。
一道记忆碎片突然浮现:同样是这座石台,同样是这条阶梯,但旁边站着一名鲛人老者。他身穿祭司长袍,手持权杖,脸上写满悲痛。
他对她说:“护法大人,若您看到这一幕,请不要相信任何来自深海的回应。我们之中已有叛徒,血咒就是从内部种下的。”
画面戛然而止。
陈霜儿站在阶梯中央,心跳加快。
姜海察觉异样。“怎么了?”
她没回答,而是猛地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石台边缘,一块断裂的碑石静静漂浮。表面原本没有任何痕迹,此刻却浮现出一行新字:
“信者死,疑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