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卫眼中星芒暴涨,七道身影在刹那间移动方位,脚踏北斗七星格局,结成一个暗合天地至理的玄奥阵势。与此同时,洞窟顶部镌刻的周天星斗图像被注入了生命般骤然苏醒,无数星辰依次点亮,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辉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整个祭坛区域完全笼罩在令人窒息的璀璨光幕中。那强大的压迫感不仅让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更仿佛将这片空间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出去,让人恍若置身于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沈砚踏前一步,将元明月护在身后。洞玄之眼全力运转,清晰地看到七道星辉从洞顶投射而下,精准地连接在每一个七星卫身上。它们的气息浑然一体,如同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这是北斗诛仙阵。”元明月声音凝重,“七人合力,堪比宗师。而且它们借助此地星力,几乎不死不灭。”
就在七星卫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元明月忽然上前一步,纤手一翻,掌心托出一枚通体莹白、温润生光的玉佩。那玉佩造型古拙,上面雕刻的星纹繁复异常,细看之下,那些纹路竟似在缓缓流动。她将玉佩高举过顶,星纹在漫天星辉的映照下,顿时泛起一层独特的、带着生命律动的柔和光晕,与七星卫引动的冰冷星力形成了鲜明对比。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星辰轨迹可改,传承印记不灭。诸位星轨守护者,可还认得此物?
七星卫蓄势待发的动作齐齐一顿,眼中原本冰冷纯粹的星芒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内部的某种程序遇到了无法解析的冲突。为首那个身形最为高大、气息也最深邃的七星卫,缓缓抬首,其声音如同万年寒铁相互摩擦,带着非人的质感:观星令...蕴含初代星主之祝福...你,究竟是何人?
观星楼末代弟子,元明月。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传承重量。
洞窟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七星卫彼此对视,星力流转间似乎在交流着什么。最终,那为首的七星卫沉声道:“即便有观星令,擅闯天枢重地也是死罪。除非...”
“除非我们能证明有资格继承观星楼的遗志。”元明月接口道,目光转向祭坛上那个旋转的星云漩涡,“而钥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砚会意,从怀中取出那枚非金非玉的古老钥匙。钥匙刚一亮相,就与祭坛上的凹槽产生共鸣,发出轻微的嗡鸣。更神奇的是,七星卫身上的星力波动也随之变得平和。
“原来如此...”为首七星卫缓缓收起攻势,“既然钥匙选中了你们,我们自当退让。但记住,天枢阵眼关系重大,一旦开启,就再无回头之路。”
七道身影化作流光,重新融入洞顶星图之中。压迫感骤然消失,只留下旋转的星云和那个等待开启的凹槽。
元明月长舒一口气,额角已见细汗:“好险。没想到这里的七星卫还保留着对观星楼的忠诚。”
沈砚凝视着那旋转的星云漩涡和近在咫尺的凹槽,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对。以摇光之能,心思之缜密,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通行之法?这更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你怀疑这是陷阱?元明月瞬间领会。
“钥匙或许是真,但用途未必如我们所想。沈砚说话间,眸中淡金色流光已然亮起,洞玄之眼以前所未有的精度扫视着祭坛的每一寸构造,分析着其中能量的细微流向,“而且你回想,宇文凝交出钥匙时,虽合情合理,但未免太过干脆利落,仿佛...早已等着我们将钥匙用在此处。”
...
他缓步走到祭坛前,并未急于插入钥匙,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触在祭坛冰凉的表面,闭目凝神,将全部感知沉浸其中,细细体会那浩瀚星力之下是否隐藏着不谐的涟漪。突然,他眼神一凛,眸中金光大盛:“祭坛内部,核心能量回路之下,还嵌套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次级结构!其能量脉络与钥匙的开启纹路大部分契合,但在三个关键节点处,却存在着人为的、细微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