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司正之邀

北魏镇龙使 紫离轩2828 2077 字 3个月前

入城时,把守城门的军官似乎接到了什么指令,并未像往常一样严加盘问,只是那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讥诮,或许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仿佛在看着一群不自量力、侥幸从巨兽口中逃生的蝼蚁。这种无声的轻视,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难受。

修善坊的小院依旧僻静,院中那棵老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却再也无法给人带来往日的安宁与安全感。元明月默默地为众人仔细处理伤势,动作熟练却沉默寡言。宇文凝则倚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沉沦的暮色和洛阳城上空那愈发晦暗、被无形锁链缠绕的龙脉气运,不知在想些什么,侧影显得格外萧索。尔朱焕留下的那枚刻有狼头的家族令牌静静躺在桌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提醒着他们远在北疆的牵挂与未尽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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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风平浪静。但这种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天道盟并未展开预料中的疯狂报复,摇光星师也再未现身,仿佛那夜古渡口的挫败对他们而言无足轻重,又或者,他们有着更深远、更从容的谋划。然而,即便在神魂受创、洞玄之眼难以全力运转的情况下,沈砚仍能间歇性地、模糊地感知到洛阳上空那无形的“气运锁链”收束得更紧、更密了。龙脉的哀鸣虽因距离而微弱,却如同背景杂音般无时无刻不在他灵台深处持续,这种被动接收到的、源于龙脉本身的悲鸣,反而更深刻地提醒着他危机的迫近与自身的渺小。

就在第三日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小院的石板地染成一片残红时,一名身着普通青色布衣、面容平凡无奇、丢入人海便再难寻觅的中年男子,敲响了小院的门扉。他未佩兵刃,身形不算高大,气度却异乎寻常的沉稳,步伐间距精准得如同丈量过,眼神温润平和,乍看无害,细看之下却带着一种久居人上、洞悉世情的审视感。

“沈先生?”男子拱手,语气平和得不带丝毫烟火气,“在下姓雷,单名一个啸字,忝为皇城司副指挥使。奉司正大人之命,特来相请先生过府一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皇城司,这个北魏最具权势也最神秘的特务机构,掌控着无数明暗渠道,监察百官,刺探机密,其触角遍及朝野江湖,终于在此刻,正式登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这几个刚从巨大挫败中喘息过来的“麻烦”。

沈砚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打量着眼前的雷啸,下意识便想运转洞玄之眼观察其气运根底,然而神魂深处立刻传来一阵尖锐刺痛,视野也随之微微一花,竟是难以凝聚精神、洞彻虚妄。他心中暗凛,知晓是古渡口之战的创伤未复,对方气机又内敛至极,如古井深潭,在此刻状态下,竟是难以窥测深浅。

“雷指挥使。”沈砚回了一礼,声音平稳,“不知司正大人相召,所为何事?”他需要试探,需要知道皇城司对他们,对铜匣,对昨夜之事,究竟了解多少。

雷啸微微一笑,笑容恰到好处,却并未深入眼底,仿佛只是面部肌肉的习惯性动作:“司正大人只言,欲与先生聊一聊这平城的气运流转,以及……先生怀中那件牵动了无数人心思的铜匣。”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沈砚胸前,那里贴身存放的铜匣,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此言一出,沈砚瞳孔骤缩。皇城司果然对铜匣知之甚深!甚至连它在自己身上都一清二楚!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从边城驿开始,就一直在关注,或者说,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