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哈出来的白气在口罩上结成了冰碴子。
得宝蹲在她脚边,大脑袋东张西望,对这种热闹场面很好奇。
“走,进去看看。”姜薇说。
她牵着得宝往里走。
得宝体型太大,走在过道里两边的人都要侧身让一让。
有人不满地嘀咕,但看清是这么大一只狗,又看看狗的主人穿着整齐干净,就闭嘴了。
第一个摊位卖的是罐头。
各种罐头,午餐肉、豆豉鱼、红烧牛肉,还有几个姜薇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姐,戴着顶破了个洞的毛线帽,看到姜薇过来,立刻招呼:“姑娘,看看罐头?正宗军用罐头,保质期三年,现在才过一个月,完全没问题。”
“怎么换?”姜薇问。
“你有啥?”摊主打量她,“工分票也行,物资也行,以物易物也行。”
姜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糖,这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专门用来交易的。
末世里糖是硬通货,比很多食物都值钱。
摊主眼睛一亮,接过掂了掂,又打开闻了闻:“行,这包糖换五个罐头,随便挑。”
姜薇挑了五个口味不一样的罐头,装进背包。
她注意到摊主的手冻得全是裂口,有几道还渗着血,只用破布条随便缠着。
她顿了顿,又从背包里摸出一支护手霜递过去。
“这个给你,手都裂了。”
摊主愣了一下,接过护手霜,看看牌子,还没过期,有点不敢相信:“这,这太贵重了,我再给你加两个罐头。”
“不用,”姜薇说。
摊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把护手霜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往姜薇的背包里塞了两个罐头。
姜薇没再推辞,收下了。
往前走几步,得宝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姜薇低头,得宝正仰着大脑袋看她,眼睛里好像带着笑。
“看什么?”姜薇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