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雷摇摇头:“没了,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
钱趵拍了拍他肩膀:“没事,以后咱俩就是兄弟,对了,你找到活干了吗?”
胡大雷摇头:“刚来,还没找。”
钱趵说:“明天跟我去劳务站看看,那边有零工,帮忙搬货、卸车、打扫卫生,干一天能挣两三个工分,虽然不多,但够吃饭。”
胡大雷连连点头:“行行行,兄弟你带我。”
第二天一早,胡大雷跟着钱趵去了劳务站。
劳务站就是个空屋子,门口挂个牌子,里面几张长凳,坐满了等活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厚衣服,缩着手等着。
管事的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本子,时不时喊一声。
“仓库那边要两个人卸鱼,一天三工分,管一顿饭!”
立刻好几个人站起来。
“我去!”
“我去我去!”
管事点了两个人,那俩人就跟着走了。
胡大雷看得直发愣。
钱趵在旁边说:“抢活的人多,得眼疾手快。”
胡大雷点点头,眼睛盯着管事,耳朵竖得直直的。
又等了一会儿,管事又喊:“食堂那边要三个人帮忙洗鱼,一天两工分,管两顿饭!”
胡大雷噌地站起来。
“我我我!”
管事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胡大雷点头:“对对对,昨天刚来。”
管事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行,算你一个,还有谁?”
钱趵也站起来:“我也去。”
管事又点了一个人,三个人就跟着往食堂走。
食堂后厨是个大屋子,里面好几口大锅,热气腾腾的。
墙角堆着几大筐冻得邦邦硬的鱼。
管事的指着那几筐鱼:“洗干净,刮鳞,剖肚,弄完了就行。”
胡大雷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他手快,嘴也快,一边洗鱼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哥,你在这儿干多久了?”
旁边是个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半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