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阑走在队伍中间,闭着眼睛。

胡大雷捅了他一下:“你闭着眼睛走路,不怕摔?”

沈星阑没睁眼:“在听。”

“听什么?”

“前面有没有东西。”

胡大雷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他知道沈星阑的耳朵有多灵,预警队的人都叫他“雷达”。

走了快一个钟头,天亮了。

林场出现在面前,一大片冻死的树林,树干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冰凌,在晨光里泛着白。

地上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赵磊站在林子边上,指了几个方向:“你们几个去左边那片,你们几个去右边,你们三个,”他看了一眼钱趵、胡大雷和沈星阑,“去中间那片,树细,好砍,先练练手。”

钱趵扛着斧头就往里冲。

他找到一棵碗口粗的树,抡起斧头就砍。

咔嚓,第一斧下去,树身上裂开一道口子,冰碴子飞溅。

咔嚓,第二斧,口子更深了。

咔嚓,第三斧,树身晃了晃。

他退后一步,一脚踹上去,树嘎吱嘎吱响了几声,轰然倒下。

胡大雷在旁边看呆了:“你这就砍倒了?”

钱趵抹了把汗:“太细了,没意思,有没有粗的?”

他扛着斧头往里走,找了一棵大腿粗的,继续砍。

咔嚓咔嚓咔嚓,三斧下去,树又倒了。

胡大雷在后面拖着树枝,累得直喘气:“你慢点!我跟不上!”

沈星阑没砍树,他被分在预警组,站在林场边上的高地上,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

风的声音,树枝断裂的声音,远处伐木队干活的声音,更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雪地上跑的声音,是野兔,不是变异兽。

他松了口气,继续听。

一上午过去,钱趵砍了十几棵树,胡大雷拖树枝拖得腰都直不起来,沈星阑站了一上午,腿都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蹲在雪地里,围着火堆烤馒头。

胡大雷揉着腰:“我算是明白了,这工分不好挣。”

钱趵大口吃着馒头:“这才哪到哪,下午继续!”

胡大雷哀嚎一声,躺倒在雪地上。

沈星阑没说话,把自己那块咸菜掰了一半,塞给胡大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