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海边那几个点,具体路线我也不知道,得问老周。”
“老周是谁?”
“捕鱼队的队长,姜小姐教的嘛,他可厉害了。”
孙队长又笑了笑,没再问,带着人走了。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像量过似的。
胡大雷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破布卷起来塞进怀里,往食堂跑。
晚上在食堂,他把这事跟钱瑶说了。
“姐,西市来的人不对劲,那个姓孙的,问东问西,什么都问,鱼干、面罩、兽核、武器,连捕鱼队的路线都问了。”
钱瑶放下筷子,皱眉:“还问了什么?”
“还问了姜薇姐,”胡大雷压低声音,“他跟好几个摊主聊,都问到了姜薇姐,谁教的捕鱼,谁打的兽潮,谁救的人,全问了。”
钱趵从饭盒里抬起头:“那帮人想干什么?”
“不知道,”胡大雷摇头,“但他们出手很大方,买两个面罩,给了两颗兽核,那东西在西市不值钱,在新市可值钱,一颗能换好几十条鱼干,他给得那么痛快,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
钱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先别管他们,你继续盯着,有情况跟我说。”
“行。”胡大雷点头。
沈星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饭,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听见了胡大雷说的每一个字,也听见了食堂里其他人的说话声,外面的风声,远处伐木队收工的脚步声。
他还听见了更远处,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轻,隔着好几堵墙,但他听清了。
“……那个女人,在新市很有名……救过很多人……打兽潮,找鱼,端了一个私人基地……”
“……刘副说了,找到她,摸清底细……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
“……她身边有狼群,有大狗,不好惹……先别动,看看情况……”
沈星阑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他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竖得更高了。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但他听不清了,有人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汤,把脸上的表情压下去。
钱瑶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沈星阑说,“汤有点烫。”
钱瑶没再问。
胡大雷这几天没去伐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