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刚没说话,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
钱瑶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跟上钱趵他们。
三个人加一个拖架,在雪地上慢慢挪。
钱趵在前面拉,胡大雷在后面推,沈星阑在旁边跟着,钱瑶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她的小本本。
“姐,”钱趵边走边回头,“熊皮能做护甲吗?那种贴身穿的,能挡刀的那种。”
“能,但得找人做,咱不会。”
“那找谁?”
“李部长认识人,回头我问问。”
胡大雷在后面接话:“姐,野猪獠牙能换多少工分?”
“不知道,没换过,明天你去集市上问问价。”
“好嘞。”
三个人说着话,拖架在通道里嘎吱嘎吱响。
地下走廊不长,两边是水泥墙,头顶的应急灯昏黄昏黄的,照得人影在地上拉得老长。
空气里有一股潮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比外面暖和多了,但走久了还是冷。
天已经彻底黑了,地下一层的走廊里人不多。
偶尔有人从旁边的宿舍区出来,端着饭盒往食堂走,看见他们拖着那么大一架东西,多看了两眼。
有人认出了钱趵,喊了一声:“哟,打到大东西了?”
钱趵嘿嘿笑,没顾上回话,拽着拖架往前赶。
钱瑶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
钱趵的肩膀上还缠着绷带,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白色的布条被他走得歪歪扭扭。
胡大雷的手缩在袖子里,推一下缩一下,手指头冻得发僵,时不时往袖子里缩一缩,但不敢停。
沈星阑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大,耳朵微微动着,听着走廊里所有的动静。
远处,加工坊的灯亮着,门半开着,热气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烟道从墙里穿上去,出口在更远的地方,看不见,但能闻到木头烧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