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枪的守卫、抱着文件的文员、来往的狩猎小队,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这个女人掐着他们老大的脖子,一步一步往外走。

有人下意识地举起枪,但枪口晃来晃去,就是瞄不准,不是手抖,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开枪。

丧彪蹲在姜薇肩上,眯着眼睛。

它什么都没做,就只是蹲在那里,尾巴慢慢地甩。

但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散出去,像一只无形的巨掌,按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那些守卫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扣不下去。

不是不敢,是不能。

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只能看着,只能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孙队长从办公室里追出来,掏出配枪,对准姜薇的后背。

他瞄准了,手指压在扳机上,但就在要扣下去的那一瞬间,丧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的,像在看一具尸体。

孙队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指僵住了,浑身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想喊,嘴张开了,发不出声。

他想追,腿迈不动。

他就那么站在走廊中间,举着枪,像一尊蜡像。

姜薇掐着刘副,走过了整条走廊,走穿了一楼大厅。

大厅里的守卫更多,但没有人开枪。

没有人能开枪。

丧彪蹲在她肩上,尾巴不甩了,瞳孔竖成一条线,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大厅里,像一堵透明的墙,把所有人的意志都挡在外面。

他们只能看着。

姜薇走进风雪里。

雪还在下,白茫茫一片。

门口停着几辆雪地摩托,车钥匙插在上面,引擎还冒着热气。

她终于松开了手。

刘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脸已经紫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