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谢亲王打断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去找他,告诉他我对裴沅动手,你还说没有?”
他从墙上取下家法,那是一根拇指粗的藤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谢扶光看着那根藤条,心里有些发寒。
小时候他挨过不少次,每次都是皮开肉绽,好几天下不了床。
“爹,您听我解释…”他往后退了一步。
“解释什么?”谢亲王挥起藤条,抽在他身上,“解释你怎么出卖亲王府?解释你怎么吃里扒外?”
谢扶光咬着牙,没有躲。
藤条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可他一声没吭。
“爹,您别跟裴沅作对了。”他的声音发颤,“李思跟他走得近,这可能是皇上设下的局。我们不能入套啊!”
谢亲王愣了一下,手里的藤条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李思是皇上身边的人,”谢扶光抬起头,看着父亲,“他回京就是为了帮皇上办事。他跟裴沅走得那么近,您不觉得奇怪吗?”
谢亲王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谢扶光,眼神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犹豫。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爹,您别听大哥胡说。”
谢扶光转过头,看见庶弟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抹笑。
“大哥为了那个娼妓,连婚都退了。现在又去给裴沅通风报信,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谢亲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举起藤条,又抽了下去。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裴沅怎么会知道?”
谢扶光被打得跪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他看着父亲,看着那个庶弟,看着这间他从小长大的书房。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以为他是嫡子,以为这个家早晚是他的。
可现在他才知道,在这个家里,他什么都不是。
庶弟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压低声音。
“大哥,你就是个只会惹爹生气的废物。还有你那个弟弟谢书辰,成天惹事,爹爹看见你们就烦。”
谢扶光抬起头,看着他。
“你等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亲王府出什么事,到时候我会袖手旁观。”
庶弟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