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走进前厅，扫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瓷片，又看了看王明远，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沛光身上。

“周公子，久等了。”

周沛光站起身：“大哥。”

裴沅点了点头，看向王明远：“这位是？”

“同窗，王明远。”周沛光介绍道。

王明远站起来，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裴公子，久仰久仰。”

裴沅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明远心里有些发毛。

几个人坐下来，丫鬟重新上了茶。

“周公子现在住在你那儿？”裴沅问王明远。

王明远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是啊。有些人不懂手足情深，把人赶出去。我是看不下去，才收留沛光的。”

裴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他转向周沛光。

“最近读书读得怎么样？”

周沛光低着头。“还行。”

裴沅点了点头：“春闱快到了，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沛光没有说话。

王明远在旁边听着，小声地对周沛光说：“就知道做表面功夫，还有脸说尽管开口，当初是他把你赶出老宅的！”

周沛光示意他别说了，他说怕被裴沅听到这顿饭都吃不成，直接被赶出去。

王明远这才闭嘴。

菜上来了。

几个人开始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可谁都不在意。

周沛光埋头吃饭，像是饿了好几天。

裴沅偶尔给他夹菜，他点点头，继续吃。

王明远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在盘算什么。

吃完饭，裴沅放下筷子。

“管家，送客。”

管家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周沛光站起身，对裴沅行了个礼。

“大哥，我先走了。”

裴沅点了点头。

王明远也跟着站起来，拱了拱手：“裴公子，告辞。”

两个人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门外。陆晚宁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些碎瓷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