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困惑抬头:“叔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明是离火源最近的班级,只有你逃了出来,而同样逃出来的还有温纯,可是她为什么会在那边的道上,你又为什么回去那个方向找她?”
秦梧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盘已经凉透了的青菜上,看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郑兴城,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事情隔得有些远,我不记得了。而且您之前好像该问的都问过了,现在旧事重提,是为了什么呢?有些事情已经封在袋子里了,又何必再打开呢?”
“小梧,有些事情封在袋子里,”他说,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带着沉甸甸的责任,“不代表它就不在了。”
秦梧吐出一口气,表情有些硬:“您想知道什么?或者您觉得真相会是什么?”
“我想听你说。”郑兴城看到那双眼里倒出了些不耐烦的意思,“小梧,只要你愿意,告诉我真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觉得我飞了那么久,特意来到这,真的会一点证据和线索都没有吗?”
“真相就是,那几个小混混抽了烟,惹了灾祸。而我很幸运,提前发现了,便逃了出来。我不认为没有提醒就犯了天大的罪,这不也是您安慰我的话吗?”秦梧语气还是甜甜的,只是话里带了刺,“至于温纯,是她自己要害我。聊天记录你们不都看了吗?她拍的那些照片,应该也在那群人手里找到了。这些是她自己要做的,难道也要我为她的愚蠢担责吗?”
“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救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古人不都这么说吗?怎么?我救人还救错了?”秦梧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不解地望着她,“我这也算是以德报怨了,叔叔怎么还要怪我啊?”
“叔叔,您不会真的觉得,那场火是我放的吧?”她笑了一下,自信地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对方不可能有任何证据,所有的线索早就随着大火消失殆尽了,“我当时才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山上放火,烧了五座山,烧死烧伤那么多人。您觉得我做得出来吗?”
“小梧,我没有说火是你放的。我只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