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的灯是五彩斑斓,不同颜色的灯交替换着,照在那些扭动的身体上,把所有人的脸都切成一片一片不连续的碎片。
秦梧站在舞池的正中间,周围全是人,汗水的气味混着廉价的香水味,在低音炮的震动里被搅成一团黏稠的雾。
她闭着眼睛,把身体交给节拍,把手举过头顶,让手指在灯光里张开,像一朵在水里开放的花。
她跳了很久,久到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能看见里面那件黑色吊带的形状。
有人从后面贴上来,手搭在她的腰上,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头。那双手便变本加厉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了两寸,然而很快那人的手腕被她生生按住,用力一掰就传来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再也没有出现。
秦梧又跳了几首曲子,才穿过人群,在吧台点了杯威士忌,平静方才躁动的身体和神经。
中途好几个人来搭讪,都被她笑着打发走了。
谋划杀害郑兴城的事情才没过去多久,她的兴奋感已经淡了很多。过程很刺激,她没来得及问郑兴城看到墙壁上的投影是什么感觉,当时拍下地平村一家人的死状只是为了给胡辛杰过瘾,却没想到可以作为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
针扎下去之后,郑兴城还妄图逮捕她,他也确实有些力气,差点让她受了伤。如果不是她躲闪得及时,恐怕真的要被他抓回去了。
她还记得男人倒在地上看着她的表情,很复杂,是失望、绝望和后悔。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时,秦梧还觉得烦躁,可发现是他儿子时又兴奋起来。
滑动通话键,秦梧踩住他的膝关节,用了十足的力道,男人再能忍受都不由发出声。
“爸!”
恰到好处地,秦梧挂了电话,留给对面一个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