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梧烦躁地单方面挂断了电话,她最讨厌这种情绪不稳定、随时就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控制不了的变量是她最厌恶的存在。曾达就是这样的存在,脾气暴躁,脑子又不好,结局自然就是被关在牢里一辈子,被别人当作玩具,随意拿捏。
算她识人不清,以为胡辛杰会是可以拿捏的工具,才会帮他泄愤,特意回来清除地平村的人,还因此吸引了郑兴城的注意。
费尽心思,却没想到他最后也会变成第二个曾达,如今还想控制她的行踪,痴人说梦。
胡辛杰把秦梧当作自己的所属物,认为她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事,一定是爱自己的,至少自己是最特别的人,尤其是多年以来,秦梧虽然人缘很好,朋友众多,却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示好。
胡辛杰以为这是最好的证据,却不知秦梧只是对人没有太大的兴趣,除了死人。
同样地,秦梧对于任何地方都没有特别的留恋,她的一生都在四处漂泊,从一个地方落入另一个地方,她欣然接受一切变化,也无所谓任何人的善念与恶念。
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没有用的物品都叫人处理了,一部分质量不错的物件分给了邻居或同学,最后带不走送不出的就留在原地。
离开这个住了多年的公寓,她只带走了必需品,其余的一切留给下一个寄居者。
只是,下一个人不会知道,玻璃柜上摆满的那些精巧设计的物品,来自于不同的生命体,它们身上特有的部分被悉心摘取,雕刻成不同的形状,如同战利品一一陈列。
秦梧最开始取出肋骨作为纪念时,只觉得好玩,丢弃在这儿,也只是因为没太多意思。
既然要回去,那一切就从头来过。
新的游戏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