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乌德对我说:“总统说想还想请您算上一卦。”
我紧盯着达乌德,道:“真的?”
达乌德在我目光逼视下,心虚地低下头,艰难地道:“总统很害怕您,问我您和大巫师谁更厉害。我告诫他,不要问这种事情,对您保持敬畏之心就可以了。”
我问:“这个大巫师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你们总统认为他可以同我有一战之力?”
达乌德道:“大巫师只是擅长巫术,不精于战斗,他不是真人您的对手。总统不懂这些,看过大巫师的手段,就以为大巫师也是跟您一样的在世神仙。所以才会有这样一问。他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对您不敬的想法。不过,请您再算一卦这事,也不是我胡说的,而是我去请您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拿定主意对我讲的。现在我替他讲出来,不是骗您。”
我说:“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达乌德道:“这事关系总统的政治生命,也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他已经向很多人求问过,包括大巫师在内,都没人能给他一个足够清楚的回答,反而是各有各的说法。这些人有没有真本事另说,但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却是不假,自然对总统要决定的事情各说各的理,反而没人肯真心替总统占卜。而真人您不是印尼人,初来乍到,不会受到外人的影响,所以总统想请您帮他算上一卦。前晚您说需要十天时间才行,可是总统等不了那么久。只要您同意占这一卦,无论什么条件,总统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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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所以,昨晚算小维兰托那一卦不过是看我有没有真本事的试探?要是我算不小维兰托的下落,怕是要走不出这军情处了吧。”
达乌德道:“总统绝没有这样的想法,这一点我可以性命担保。就算您算不出小维兰托的下落,总统也不会伤害您,最多是不提算占卦这事,送您回去就得了。”
我说:“事情没有发生,无论怎么说都可以。人心隔肚皮,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没人能知道,还不是凭你一张嘴随便怎么说。”
总统听我们两个说得热闹,不由有些着急,扯了达乌德一把,道:“真人说什么?”
达乌德道:“我把您想请他再算一卦的想法说了,他不太愿意。”
总统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打动他?达乌德,只要他答应这两天替我算上这一卦,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达乌德道:“已经说了,可是惠真人说做人不能贪得无厌。”
总统急道:“达乌德,怎么办?你向来很有办法的。”
达乌德叹了口气,转而对我道:“真人,你是在世神仙,无欲无求,看不上我们这凡人俗世的好处,那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为您做的吗?如果您愿意算上这一卦,总统可以拜在您的门下,供您趋使。”
我抬手轻轻一拍达乌德的肩膀,道:“这是你自己许的吧,总统哪懂在我门下意味着什么?达乌德博士,你是聪明人,不要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的蠢事。我不是江湖骗胡子,一心只为修行,怎么可能收一国之主做门下?对总统讲,我过些时日或许会出海寻件东西,给我安排条军舰,随时待命。能安排下来,今天晚上我给他算这一卦,安排不下来,就不要再提这事。”
达乌德愕然,迟疑着问:“必须军舰吗?其他船不行吗?”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达乌德只好把这个要求对总统讲了。
总统皱眉问:“他为什么想要一条军舰?”
达乌德说:“大概是在试探总统您在军方有没有影响力。”
总统问:“他试探这个干什么?”
达乌德沉吟片刻,道:“惠真人是在世神仙,绝不会做无用之事。我猜他可能是看出了些什么,只是还不能清楚判断,所以才用这事来试探。”
我说:“你们慢慢商量,我回三脉堂了,晚上再来接我。”
达乌德一怔,忙道:“真人,你不要急,待会儿我送你。”
我说:“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
达乌德道:“这里守备森严……”
我哈哈大笑,道:“达乌德,我跟你来,是因为我想跟你来,而不是你要我跟你来。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没有我去不得走不出的地方。”
说完,转身推开房门走出去。